这叫什么事?林凡无奈,正要再劝,忽觉一阵冷风吹过,苗苗不知发觉了什么,错身溜了出去。
他反应过来,迅速跟上,可这两条腿哪里比得过鬼飞,转弯就将她跟丢了。
林凡咬咬牙,掏出一张空白纸人来,从苗苗的长耳朵娃娃身上揪下沾染气息的绒毛系纸上,血点人面,双指捏诀,唤道:“起!”
纸人晃晃悠悠飘起,顿上一顿,朝某处急飞而去。
这纸人怎么还跑这么快!
眼看就只见一抹白影,林凡拔腿跟上,不忘心中暗骂,迟早要好好数落林三清一把。
等纸人到地自燃,林凡已经站在了马路上,跟穿着黑色官袍的鬼面面相觑。
苗苗站在他面前,后者提着铁链,尾端倒挂一道黑影,官帽下面容模糊一片,林凡能感觉到对方在注视自己。
其腰间令牌林凡再熟悉不过,造型古朴,大气阴翳,不是阴差令又是什么?
居然是一位勾魂阴差!
眼见对方抬手,林凡赶紧从怀中摸出阴差令举给他看:“慢慢慢着!”
苗苗木然回头,阴差牵着恶魂飘来,打量一眼道:“活人怎有阴差令?”
“情况特殊,正规渠道!”林凡迅速出卖林三清,“是我三叔托人拿下传承。”
阴差呆了半晌,片刻后才言:“三叔?林三清?”
“你们都认识啊?”林凡松了口气,“那好办,省得我再解释。”
“他乃地府中职戴罪要差,所属极近,故耳闻你情况特殊,地府网开一面……也许正是你前两日召我前来。不知今日拦下是为何事?”
“你现在是要收她的魂?”眼前事要紧,按下心中疑惑暂且不表,林凡指了指仿佛陷入待机一般行为停滞的苗苗。
“正是,我本寻阴差令所收阴气而来,偶遇恶鬼,顺手收服,就见她扑上前一心求走。”
“按理生魂离体三日我自当拘留,可这寿数未尽实在蹊跷,正好你来,省我问询了。”
“事情是这样的……”林凡简言意赅地将过程讲一通,“我寻思三天没到,应该还有挽留余地。”
三天生魂漂泊在世,四天亡魂地府过桥喝汤,故而七日唤魂佳日,回体越早越好。
阴差沉吟半响:“确实不妥,钻入躯壳能一定程度上隔绝阴差令标记,真跑了,想找也是难为。”
“不过她倒愿意替那老头下地府,且迫于无奈,同她破例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林凡顿时有一种熟悉感。
就好像当初林三清付出寿数,跟阴差讲条件代班一样。
只是这老头丝毫不需付出代价,就能坐享崭新生活,这不公平。
“她主动离开,缘由已了,先走一步。”阴差说着同他拱手。
苗苗始终被抽了魂一样沉默垂首,仔细一看,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黑线从她后脑蔓延,随铁链一并抓在阴差手中。
“如果我能在这半天之内找到那个老头,是否可以换回苗苗?”林凡抓住苗苗的手,后者浑身冰凉,没有丝毫反应。
“这种并非没有先例,”阴差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多半是找不见了,生魂留在阳间本就不该,再求情也无用,还得按规矩来。”
没了躯壳便是孤魂野鬼,阴差来拘理所当然。
“何况阴差一职听鬼言语,不说别的,以你活人身份,不要插手这事为妙。”许是失了跟林凡说话的兴趣,阴差瞥他一眼,带着苗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凡一品他的话,却仿佛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猛地反应过来他话语里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是这阴差令就相当于一个摇鬼法器,那天在车上吸收了苗苗的鬼气之后,透过后车窗看到的东西,就是刚才那位阴差?!
这不就等于自己间接送苗苗下去了吗?
林凡站在原地,马路上偶有车辆路过,老头跑路就没有回去的道理,现在回回收站已经没了意义。
苗苗也被带走,到头来自己想帮的人是一个都没帮上。
顶着随之而来的挫败感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
点上老胡给的烟,再顺手摆上瓜果糕点,这次叫林三清,对方来得异常顺利。
“哟,大侄子,我看你怎么面色极差,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