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气源头就在这附近,剩下的我就帮不了你了,先挂了哈。”
毫不着调的声音响起,林凡看着面前的火葬场面色**。
从怀里掏出牛眼泪往面皮一抹,入目不远处漫起黑色浓雾。
翻过铁丝围墙,顺着黑色浓雾向前,是一栋被爬墙虎包裹的老楼,楼下鬼影绰绰,奇怪的是,这些鬼影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它们目光专注的昂头盯着某处窗户,无数怨气汇集,林凡伸手掏出数张纸人,准备动手。
“干什么的?!”
林凡手一抖,看那邪祟撤逃,雾气散尽,巡逻保安的手电光定在他身上。
从怀里掏出一堆黄纸,林凡面不改色,指了指另一边新修的白楼:“人才送这里来,那边办事不让进,这不找个拐角给老人家送点东西。”
等打消保安疑虑,刚才的邪气已经没了影。
“距离提交任务还有六天零三个小时。”
对方话还没说完就被掐断,林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散发着幽绿的光,上面的任务倒计时鲜红无比,格外的刺眼。
他将手机收了起来。
殡仪馆负责招人的老张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儿。
“工资按数给,一次五百,包住不包吃,长期活。”
一副涉世未深初出茅庐模样的青年点头。
“夜里上班。”
愣头青毫不犹豫。
“非正式工前一年内不纳保险。”
对方勇往直前。
要知道殡仪馆基本招不到人,要么跟学校合作收一批相关专业的学生,要么就是年纪大些的失业者来做点短期活。
无论哪一点,林凡都不符合。
但现在缺人啊,老张大手一挥:“过!来过下手续,这边走。”
领一床被褥,去后面的员工宿舍放好行李,这家殡仪馆存在已久,后面的员工宿舍是栋没翻新过的老楼,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味的奇怪味道,跟前天见到的那栋鬼楼就隔了一栋建筑。
林凡十分满意,掏出手机,这是与来自阴间的系统唯一指定的沟通渠道。
三个月前,老三叔死了。
后者平日里净研究些神鬼之说,再加上开了家白事店后,整日神神叨叨,愈发不受他人待见。再加上上无老母膝下无后,死后方圆百里亲戚能避则避,还让邻居帮忙殓的尸。
林凡回去之后人已下葬,想起小时候老三叔还拉扯过自己一段时日,便买了点纸扎去坟头上柱香。
好巧不巧走到半路下雨,一袋子纸扎掏出来,说潮也没湿,但在坟前就是半天打不燃火。
忙活到下午才烧完,日落西山,林凡把灰烬打散,等火星全灭拍屁股走人时,灰烬下传来了手机提示音。
傍晚冷风阵阵,墓园阴气森森,神使鬼差地,林凡用树枝把底下的东西刨了出来。
一部纸扎的手机,浸透了水气,压在下面被烟灰熏烤半天,半边已呈焦糊状,就是没烧干净。
最让林凡感到后背发凉的是,纸手机上面贴着的劣质塑料纸上出现了一通电话,还未看清名字,电话就自动接通了。
紧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在这空无旁人的墓园里响了起来:“大侄子,你来看我啦!”
……
想林凡十五岁前还是根正苗红积极向上三好青年,十五岁回村下河摸鱼去深水区差点溺死,醒来后大病一场,老三叔也是那时候迷的信。
因他五天昏迷不醒,病急乱投医找来的算命瞎子一本正经的说他是什么地藏座下童转世,那叫一个功德无量,现在被水鬼害死,那鬼东西就指着吃人挣阴德,就看下面的阴差愿不愿意放他一命。
三叔当时拍着胸脯说自己去通融,活人还能忽悠不过个死人?一觉躺尸般到天亮后,整个人仿佛老了数十岁,没人知道在梦里发生了什么,第六天林凡醒过来,大夏天的,三叔除了张脸外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在角落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林凡问他怎么回事,生前三叔讳莫如深,死了那话茬就没断过,阴差当年同意放人,但需拿命抵命,于是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舌,成功争取到林凡长大成人再走。
但是也有代价,三叔死后顶替了那位阴差的位置,后者从打工人的身份解脱,转世投胎去了。
林凡一琢磨,这么一说好像还是自己害死的三叔,当下愧疚万分,下山买了冥币,转头又烧了百八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