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思。”林三清在电话那头答应得痛快。
待林凡将日记上的内容拍了过去，那头就没了消息，藏好日记本，一扭头，就跟那半身立起来的‘灰烬’近距离对视。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回头，整个灰僵直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凡迅速起身拉开距离，兜里的两张纸人瞬间拍了出去。
烧焦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似有似无的一声惨叫，灰烬猛然在林凡眼前散开，一股浓重的古怪味道伴随着烟尘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鬼怪嘶叫声迭起，纸人身上迸发的阴气不断将灰烬上的冤魂逼退，眼看情况不妙，附着在灰烬上作恶的冤魂舍弃了寄生，转身就往门外跑。
林凡迅速跟上。
一路追至冤魂失踪，他注意到自己再次来到旧楼。
不同的是这栋楼相当破败，到处是污渍与漆黑墙漆，似乎曾被大火燎过。
好像和自己的调查有所出入。
这里阴气浓郁非常，林凡能感觉到自己双肩冰冷，半个身子进了冰箱一样刺骨。
日记——日记……
阴森呼唤从二楼传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不甘哭叫，林凡撸起袖子往二楼走，越往上越像是被火熏烤，一种难以言喻的呛咳感在喉咙弥漫。
走廊尽头蹲着一个黑影，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它口中发出，简短破碎的语句传到耳朵里，林凡保持距离站定问道：“能沟通吗？”
声音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又幽幽飘起，声音相当委屈：“日记……”
“日记我带来了，要不我们谈谈，你认识罗胜吗？”
黑影不说话了，林凡手电里的光照在对方身上，空间内弥漫着焦糊味，后者衣着破烂，满身灼烧过的痕迹，好像要跟身后的墙壁融为一体。
“骗子……他是骗子！”
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黑影激动起来，几乎瞬间就扑到了林凡面前，脱了皮的暗红色狰狞面孔满是扭曲：“他是骗子！把日记给我，我要他死！”
林凡猛地避开黑影抓的手：“他已经死了，我是来找他的魂的。”
黑影一怔：“不可能！他欠的债还没有还，不可能死！”
“我接到一个委托，说罗胜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但是生魂并未下地府，线索指向这里，反正都是找人，起码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林凡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能沟通，那么坐下来谈谈吧，也许我们都有想要知道的事。”
能跟鬼交谈真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更多时候这些怨气以及执念产生的灵体不会有自我意识，做出的行为完全遵照本能，而现在的林凡不仅能跟这个鬼交谈，还能和和气气地跟对方交换情报。
说不意外是假的。
“我叫……我叫什么来着？”
一人一鬼回到了一楼大厅，这里焦糊味并不重，冤魂缩在角落，林凡拉过一把椅子靠墙坐下来，随着对方的叙述整理脑子里的内容。
“我记得我姓张……”
“张友明？”
“对对！”黑影猛抬头，“谢谢兄弟提醒，我好像就叫张友明！”
林凡：“……”
林凡一脸凝重：“说错了，其实你叫张三来着。”
冤魂一滞：“是，是吗？好像确实……”
林凡对他的记忆表示深深怀疑。
“反正姓张，哎呀，我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冤魂挠头，“给个目标吧，我知道的也不全。”
“嗯……这里发生过火灾？”林凡沉思数秒，打算先从自己查到的不符事实说起。
“是啊。”张姓冤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几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火灾，烧死了值班室睡觉的老大爷，还有几个午休的工人没跑出来。”
“你也是其中一个人？”反正肯定不是值班老大爷。
“不，我在火灾发生的时候就死了，忘了被埋在哪里，”冤魂摇头，“那天的事情我有点印象，凶手长什么样我记不得了，但那人眼熟得很。”
“火灾过后这楼就要拆了，不过死掉的那几个工人不太乐意，据说这事就一直这么搁置了。”
“我没有看到被火烧过的痕迹，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林凡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