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絮絮叨叨跟他说完,紧接着就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阴差大人评评理,你说老汉做的对还是不对?”
后者双目逐渐漆黑,重的像是化不开的雾。
他一字一顿,咬着牙说道:“大人,你说老汉我做的对还是不对?”
“你都做了什么?”
注意到话语里的疑问,林凡试探着询问。
“嘿嘿……”
老头只是低声笑着,声音逐渐有些刺耳。
“大门……我一直在看着大门。”
丢下这一头雾水的话,老头以一种极为奇怪的姿势爬回了保安室。
抬头看向阿翠,后者根本没听到老头说的那番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你要不也完整复述一遍你的冤屈?”
秉持着公平做事的原则,他将令牌也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晃了一下。
阿翠连眼皮子都没动。
林凡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人突然停下了话头,然而当他收起阴差令的时候,阿翠才终于有了反应。
“去医院里坐坐吧,这里没有保安,你一定是看错了。”
林凡又把令牌拿了出来。
阿翠的话戛然而止。
“你可有冤屈?”
林凡上前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阿翠沉默。
毫无疑问,阿翠早就变成了鬼,可是为什么面对阴差令的时候对方的反应这么奇怪?
林凡百思不得其解,先将令牌收回,然后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这次阿翠给反应了。
她拧起眉头看着林凡。
“我有什么冤屈,我好好的,家里头也有一个爱我的男人。”
她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他情绪有点激动,林凡想了想,先拿出令牌让人愣在原地,随后开始蹲在地上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首先因为恍惚误入了这个地方,这里这个女人和保安室里的老头时间上就有着天差地别。
老头死的时间肯定在这个女人之后。
但为什么同样是令牌给的反应,两个人的问答截然不同?
两个人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像是在身处不同的时空。
林凡摸了一下令牌的表面,古朴的花纹莫名给他一种安心感。
他站起身来朝大门口走去,他倒要看看这个门口到底有什么值得看的。
保安大爷不睡觉了,整个人直挺挺的坐在那里,注意到缓步而来的林凡,僵硬的转过头来。
眼中逐渐弥漫上一丝血色。
林凡在不远不近处停下脚步,收起令牌,转过头去招呼女人过来。
阿翠小步跟上,她推着自行车,在靠近这扇大门的时候,这辆自行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辆凤凰牌的自行车不多时就变得锈迹斑斑,难以辨认,像是在短时间内经过了一系列的岁月侵蚀,最终定格在了重度破损的状态。
推着她的阿翠浑然不觉,甚至面容都没有任何变化。
林凡皱起眉头。
在阿翠和他并肩站立的那一刻,老头眼中的红光消散了。
他又恢复了那值班大爷的模样,挥手让林凡赶紧走开,没有老人探望的话,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