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白天和黑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当黄昏拖着曳丽妩媚的脚步消失于天际,夜就扯着它纯黑色的斗篷降临了大地。
一弯纤细的弦月静静地俯瞰着大地上的一切,清冷的月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秦月手里拿着一只细长的帆布包袱,推开了“博博亚卡”的木板门。
店老板从柜台后探出黑瘦的脸,浑浊的眼上下打量着他,“干什么的?”
秦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找人。”
店老板缩缩脖子,“人都在二楼。”又来个不好惹的,他心里祈祷“神啊!让这些人都快点离开吧!”
本就黯淡的灯泡闪了几下,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楼上立刻响起了脚步声,门板被摔得山响,“怎么了?”
“停电!”老板扯着脖子回答,“有人来找人!”
“什么他妈的,谁找人?”楼梯口上迅速出现了十几道高壮的身影,为首的帕萨高声问道:“你找谁?”
“找我。”莫莫从人群后走出,微笑地下了楼梯,“这么快?”
秦月略带疑惑地看着她,她的态度有些不对头?“恩。”他点点头,迎着她走上来。
“路上很赶吧?”她和他并肩地上楼。
“还好。”
“这是我搭档,秦月。这是帕萨将军。”莫莫为两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两人都只是互相点下头,算是招呼过了。
“今晚我们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明天说吧!”说着莫莫已经打开自己的房间,和秦月走进去了。
帕萨挑挑眉,她的这句话让他浮想联翩啊!转身推开塔塔的房门。塔塔躺在**,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打开。他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为自己中午的粗暴而深深的懊悔。
关了房门,莫莫又变回原来冷淡的模样。“猎人晚上也睡觉吗?”她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
“我们要怎么分配这张床?”那张单薄的木板床。
“一起吧!”莫莫满意地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愤怒,在她看来惹他生气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我守夜好了。”他转身站到窗边去了。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莫莫的嘴角弯起。这样的小把戏还在她的面前买弄!她走到秦月的身后,用只有他才听的到的声音道:“别动,有人在看。”她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依偎在他的背后。
他瞬间僵硬的身子像石头,抱起来很不舒服。莫莫没来由的想起了阿肯,想起了他温热的胸膛和暖的笑容还有温柔的声音。
门口的人仍不离去,莫莫有点火大。难道,他期望看真人表演啊?不知死活的家伙。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秦月忽然开口道:“有没有想我?”
莫莫知道他也想帮忙,但他就不能入戏一点吗?声音那么硬,哪像说情话?简直就是要帐啊!
“当然!”她顺势放开怀抱,可没想到却被他的胳膊轻揽进怀里。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胸口!吊坠上栓着那只闪电形状的耳环——撼天。
门边的人悄没声地走了,去汇报他看到的情况。
下一秒,他简直用逃的,逃出好远,仿佛莫莫是瘟疫一般。
他的反应在莫莫的意料之中。她拿起床单整个罩在门板上,挡住上面的缝隙。心里惦念着对面房间的塔塔。走廊上帕萨的那一个眼神就让她明白他在怀疑她和塔塔的关系。帕萨的残暴她早有耳闻,也亲眼见识到塔塔的遭遇。如果,让他知道塔塔帮着她隐瞒了身份,那还不知道塔塔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目前她仍然需要他的帮忙,在他死在自己手里之前。为了保住塔塔不因自己而受伤害,和秦月扮演一对情侣,来降低帕萨对自己的戒心,是最好不过的方法。
“我有这么做的理由。”她挡好门,跳坐到木**,双腿有意无意地晃荡着,床板一下下撞击着墙壁发出“哒、哒、哒”和“咯吱、咯吱”的混音。“抱你的事,我道歉。”
“没关系。”他皱着眉伸出手,“撼天给我。”
莫莫扯下脖子上的“撼天”凌空一抛,它划出一道银亮的的弧线,落入秦月的手里。他仔细地端详了它一会儿,才珍而重之的把它cha入耳洞。
“不要弄出那个声音。”他颇尴尬地说,黑暗中一抹红云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