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京城诸象
被称做小李的机要参谋赶忙翻了一下手中的电报说道：“报告大帅，有。除了前面的电报外，少帅还向公署发了电报请求增加船厂经费以便采购新式焊机。还有就是增加海警队的军费，增添舰船。另外，少帅向海军部发报请求设立北洋海防警备舰队的电报也给我们发了一份。”
正在小李向张霖回话时，一位机要室的参谋在门外报告了一声说道：“大帅，少帅发来的加长密电。”听到儿子发来长电，张霖不禁好奇这小子还有什么花样，又有什么要求要提。示意小李将电报拿进来，张霖也没让小李给自己念，而是接过电报自己看了起来。只见电报上写着：
父亲福安：敬禀者。近日孩儿视察了造船厂和警备队，并和诸人进行了祥谈，现将情况向父亲详细汇报如下：孩儿自到达葫芦岛后，首先视察了造船厂，船厂的状况喜人。在询问众人后，众人皆说总办领导有方，孩儿观察之后也认为，李明伦此人虽为人圆滑，但实有大才，此父亲识人之明也。孩儿深感钦佩。船厂诸人也都具有才干。现今船厂存在问题还是熟练工人不足，没有建造大型船舶的经验。孩儿问及船厂经费是否充裕时，众人皆说经费有余，但需要添加新式造船设备，此需公署临时增加经费若干。此事孩儿已经同意并向公署发过电报。
另孩儿视察警备队时倍感震惊，为其之简陋装备，为其之高昂之士气，为之建设海军所体现的决心。也为我东三省有海无防倍感忧虑。孩儿觉得公署有必要发展壮大自己的海上力量，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孩儿在视察时曾与其中的一些基层官兵进行了交谈。其中一为艇长告诉我说，他参加海军是因为受父辈的影响，他是北洋遗孤，母亲生下他两个月后就为父亲殉节了。当时孩儿好奇的问他是那里人时，他给我掏出了一张照片，说这就是他的家乡，和前清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是老乡。孩儿接过之后发现照片上不是江南的小桥流水，也不是宁静的小村，而是一片坟地。当孩儿想问他时，那位年轻的艇长自己说了出来，他父母就埋在那里，他们家乡追随丁汝昌大人战死在大东沟的兵勇也都埋在那里，同样埋在那里的还有他们的妻子。
他告诉我当年水师在大东沟战败的两个月之内，他们村的水兵家属们在同一天全部殉节自杀，其中就包过他的母亲。在他中学毕业后他远渡日本学习海军，在归来后才发现现在闵系一手遮天的海军里，他连上舰的机会都没有。他来到警备队就是希望以后能驾驶战舰在海洋上和日本决战。他还说想他这样的海军里还有好多。
孩儿听过之后，才发现以前知道的是多么的荒谬，满清无能，甲午战败，而责任、骂名却要一群普通的水师官兵来承担。何其残忍、何其不公。孩儿觉得孩儿有这个责任把海警队办成一支真正的舰队，真正海军。孩儿想任性一把，重建北洋、雪甲午耻。望父亲支持。
不肖儿张良顿首。
“呼……”看完家信一般的电报，张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摆手让侯在旁边的先出去，自己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这小兔崽子，你以为老子不想重建北洋吗？老子再是土匪出身，但好待也是北洋一系。可是重建不是说说就行的，闵系这么多年也没重建成功，难道他们都不想。难啊，人在世上，身不又己啊。也把，既然你想做老子就陪你一块轻狂一回。”
下定决心的张霖，隐去内心的伤感，沉思了良久，张霖对门外喊道：“小李，给少帅发电报。就说他的要求我准了，警备队经费从三十万元增加到二百万元，以后根据情况公署再酌情增加。问问他还有什么要求没，都一块提了，别跟挤奶似的，一股子一股子的。”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应是的声音，接着是急匆匆的下楼声。张霖坐在那里也不言语，仿佛被张良所陈述的事实影响了一般。
半晌，门外小李敲门道：“大帅，少帅回电。”等得到里面张霖的许可后，小李才推门而进。
刚站定，就听张霖说道：“回的什么？念一下吧。”
“是，大帅。”小李立正回道，接着翻开文件夹，抽出一份电报念道，“父亲钧鉴：孩儿，希望父亲能在京城约见德国驻华公使。向德国提出雇佣其退役陆军军官进入讲武堂任教，给我们培训军官。雇佣他们欧战后退役之海军官兵，用以我们海警舰队训练。另外就是希望德国政府给我们援助一些造船工程师和熟练的技术工人，还有海岸防御专家。相信以德国现在糟糕的经济，庞大的退役和失业群体，混乱的局势。德国不会拒绝。父亲还可以趁机提一些对我们辽系有力的条件，具体操作还要父亲决定。相信以父亲的老辣，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
“恩。”张霖沉思了一下，向机要参谋小李问道，“小李，你觉得少帅的提议怎么样？”
机要参谋思考了一下说道：“职下觉得少帅的提议非常好。首先是咱们陆军来说，德国是世界上公认的陆军第一强国。自从《凡尔塞条约》签定后，德国陆军被限定在了十万人，大批的军官士兵退役。可以说德国政府的压力非常大，咱们雇佣一批不仅会进一步提高咱们部队的战斗力。同样对德国来说也是保存了一大批优秀的军官。为以后扩军，重新崛起打下良好的基础。”
“其次，对于海军同样也是如此，况且德国的海军欧战时也相当强大，也是世界上少有的几个经历过大规模蒸汽动力的钢铁战舰海战的国家。经验非常宝贵，对我们也非常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