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面上不说,实际上我早已看出来,诸葛亮和刘备都在等待着五日后那个江东神秘的廖世的到来,前番既然说了五日后到来,刘备便下令在从江陵来的陆路还有长江转入油江的水路派人不断的哨探,而昨天下午,果然有哨探来报说自沙羡下水的东吴船只进入了油江,得到哨报,第二天一大早,刘备亲自整装去油江的码头候着了,油江距城只有不到三里的距离,我和诸葛亮也跟了来,巳时时刻,便看到一艘中型的船只映入眼帘,桅杆上飘『荡』着吴字青龙牙旗,不到八月份的天气,临近中午还是有些热热的,远远的,便看到旗杆下站立着一个中等身材的少年,白『色』金边云纹的直裾,玉带亦是白『色』,在左边系着美玉,黑发束着白『色』进贤玉冠,中间『插』了一支白『色』的玉簪固定着,白底黑帮的长皮靴,当风而立,衣袂飘动在江风中,当真是风流俊雅,待船近了,船上的少年便远远的拱手,刘备也一拱手,诸葛亮也拿着羽扇朝廖世示意,待船泊定,搭上甲板,廖世一撩衣袍,上的甲板,刘备便当先道,“廖侍郎果然不失约于备。”
“是你不断的派人打探我的行踪吧?”廖世笑着回了一句,这话显然让刘备一愣,随即道,“只是怕照顾不周而已,无有其他。”
稍微的寒暄了一下,廖世便招呼了船上的随从,自己接过来准备好的马匹,翻身上马,一路上只说着鞍马劳顿的话,并没有提其他的,到了城中,到得荆州牧的官邸,廖世却只带了一个年纪约20多岁的男子,其余的人都打发进了驿馆等着,离午宴尚早,却因为廖世一路在船上,刘备还是吩咐人开始准备了宴席,进入大厅,各叙了宾主之礼,廖世便在刘备的下首坐了。
刚坐下,廖世便突然朝我问道,“前番送与皇叔的两样大礼,赫参军可有解释与皇叔?”
我一愣,拿捏不定这廖世什么主意,况且这厅上还有许多人,犹豫了下,却见上首的刘备开口道,“备不才,这五日昼夜通读侍郎西游一书,却着实感慨侍郎之才,这奇思妙想,竟如天人一般。”
“皇叔谬奖,不过信手之作罢了。”廖世矜持的笑了笑,然后对身后站立的随从道,“齐五,改天再与皇叔送几本西游记来,哦,还有,把卒四送来吧,送给皇叔解闷。”
“是。”被称作齐五的人点头。
刘备疑『惑』,廖世笑着解释道,“卒四是世训练了专门讲这西游记故事的,送与皇叔解闷。”
“廖侍郎如此盛情,备何以为报?”
我心里有些焦急,有百句话想问廖世,可是现在人多眼杂,廖世又不提什么,我只好暂且忍着,抬眼看了看刘备,见其面『色』如常,诸葛亮拿着扇子摇来摇去的,忽然想起冬日廖世对诸葛亮扇子的打趣来着,刚想到,只听廖世说道,“呀,诸葛先生,哦,不,中郎将大人,你果真拿了羽扇了,只是,还缺少纶巾,实在遗憾。”边说着,边朝后面的齐五伸手,齐五便立马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白『色』锦绸的纶巾,廖世接过去,起身,走到诸葛亮面前,双手将纶巾奉上道,“有羽扇,岂能无纶巾,世的心意,请笑纳。”
诸葛亮的疑『惑』只是闪了一下,便瞬间的平静了,双手接过了纶巾,拱手谢了,廖世复又坐了回去,这突然的送纶巾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见廖世抿了一口茶,然后对上首的刘备道,“世此次前来,无有他意,是为皇叔这双喜临门之事而来,讨杯喜酒来吃的。”
喜酒?我心里一惊,却只见廖世自袖中取出了一封书信,亲自递到了刘备面前,刘备狐疑的接过去,看了,脸『色』略微有些惊讶,还未开口,廖世便说道,“皇叔目前坐镇四郡,世临来,吴侯再三致意,孙刘联姻,结成秦晋之好,方能抗曹永图大业,希望皇叔能应下这门亲事。”
闻言,我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了刘备去荆州娶亲甘『露』寺的画面,看诸葛亮的时候,却紧皱了眉头,再看刘备,一脸的平静,道,“吴侯均意,备心领了,只是,备年已半百,吴侯之妹正值妙龄,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