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时分,亥时一刻,一身绛红『色』衣装的廖世带了一个生面孔的侍从,侍从手里还带着一个包袱,夜幕里,敲了朱门三下,应声而开,廖世闪身进去。
有人引着廖世,廖世不说话,后院蜿蜒的小路寂静的响着三个人的脚步声。
廖世的心里第一次忐忑,比刚来到三国的时候还忐忑的心情,手不自然的『摸』向腰间不离身的一个香囊,心中似乎踏实了许多,却又咚咚直跳着,以至于到书房见到刘备,那个身着了一件淡黄『色』直裾淡黄『色』鹤氅温和的男人的时候,廖世都没有听到对方的问话,直到对方问起第二遍,廖世才恍惚间应了一声。
书房是两间房子,刘备将从人屏退了,廖世也命自己的随从在外面候着,他打量了一下书房,外面一间摆放着一堆一堆的竹简,中间有一个几案,旁边小鼎内沸腾着酒,看到这酒,不知为何,廖世下意识的『舔』『舔』嘴唇。
刘备却是很热情,他热情的执了廖世的手,丝毫没感觉出廖世情绪的变化,“备在此恭候久矣,夜有些凉了,先喝一杯酒暖暖吧。”廖世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瞥眼里面的一间,亦是摆放着一些书,剑架上放着几把青铜古剑,房间内烛影摇曳着,刘备端了一杯酒过来,廖世接过来,一饮而尽,刘备便拉了廖世坐下,宽厚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喜悦,“备素仰慕侍郎高才,今日小会,算是了结了备之心愿。”
廖世依旧少有的漫不经心,与刘备相对盘膝坐下之后,看着这沸腾的酒,如玉的面颊,此刻却已经绯红,在烛影下,却别有一番玲珑动人的姿态,一刹那间刘备简直认为这是个女子了,“承蒙皇叔错爱,廖世惭愧不已。”廖世似乎今天对酒非常的有兴趣,他坐下之后便径自舀了一爵酒又是一饮而尽,虽然酒精度数不高,但还是让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了,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面部柔和的曲线,笑意盈盈的样子,尚带着酒香的湿润的唇,好看的眉梢,含笑的眼睛,这个一度让他心动的名字,感受到腰间香囊的分量,廖世的脸忽然变得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什么,为了掩饰这尴尬,廖世又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见此,刘备终于疑『惑』了,“侍郎莫非是哪里不开心了?”
这温和的话语,让廖世心内又是一动,电击一般的感觉涌上心头,就连握住酒杯的手也颤抖着,他竟然又舀了一爵酒,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的道,“皇叔,可相信我对你并无恶意?”
刘备郑重的点点头,“备岂非无恩无义之人,侍郎的心境再不明白,谈何复兴汉室,好一句汉朝子民竟可哀,一词。”刘备豪情处,竟然直呼廖世的字,却没有注意到廖世感情的变化,刘备兀自道,“为你这一句话,备岂有再疑君之心,更兼君之火『药』爆竹之赠,吴侯联姻君之坦诚。”说着,自己竟然也喝了一杯酒。
廖世四杯酒下肚,酒精作用,也开口道,“世亦是对皇叔仰慕久矣。”说罢,又是一爵酒饮下,道,“只恨不能如梦烟孔明等人一般,朝夕相处而已。”
“那一词留下可好?”
廖世却是摇摇头,“这个时候,我是不能离开东吴的,而且,我在东吴,能帮到皇叔的,更多一些。”说着,不知想起些什么,竟然有些痛苦的又喝了一杯酒,然后眼睛瞥向刘备书房里面的一间,剑架上的剑,道,“皇叔,所悬挂的为何名剑,可否与世一观?”
刘备顺着廖世的眼神,瞥眼到那把青铜古剑,边笑边起身道,“寻常的一把剑罢了。”
趁着刘备转身的瞬间,廖世迅速的从腰间香囊捏了一撮粉末,迅速的撒到了刘备的酒爵里,在刘备取剑回身的瞬间,廖世已然给刘备满上了酒,自己也端了酒,递在刘备面前,道,“是世唐突了,难道皇叔不担忧世行刺么?”说着,竟然自己笑了起来。
刘备闻言,也笑了笑,接过去廖世递的酒,见廖世喝尽,也一饮而尽,虽然觉得这杯酒有些奇怪的味道,但对廖世的爱才之心早已让他忽略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