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世府上的动静,一开始因为堵住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而后来动工加高院墙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口,好事的百姓、八卦的士族、廖世的同僚,很快都涌来他的府上,此刻廖府已经完全的被青石大砖垒砌了起来,全府上下只有院子东南角的一个角门,不足一米,很多人猜测着这个人要做什么了,伴随着墙上热火朝天的工匠,下面是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人们……
“这廖从事听说刚从交州回来,回来进了府就没出来过,堵起大门来做什么?”
“谁知道啊,昨天下午听人说看到主公来了,还有个郎中,难不成从交州生了什么病吗?”
“可生病也用不着加高城墙啊,还把门堵起来,明显的是谢客啊!”
“谁知道廖从事啊,廖从事一向行事神秘,或许是闭门想什么好的主意或者写新书呢!”
“对对对!”
“可是写书也用不着把门都堵起来啊!”
……
问题又回归到了原点,所有人对此事的猜测,不管绕多大一个圈子,还是回到原来的老问题上,不管怎么着,这也没必要把门口都堵起来吧?还加高院墙?他要在府里做什么?
针对于外面的汹汹舆论,此刻院子内,一词明显的安静许多,她看着面前规规矩矩坐着的周循,然后道,“循儿,你是不是好奇,昨晚我带他们到了房间说了什么?”
周循的身子微微前倾着,以此显示他对一词的恭敬,听到一词发问,便规矩的答道,“先生明察。”
“那我现在问你个问题,你听完之后,立即回答我,如果稍有迟疑,我便不告诉你了。”
“先生请讲。”
“先生和主公如果同时掉在江水里面,循儿会先去救谁呢?”
“救先生!”周循丝毫没有犹豫的回答。
一词稍微有些惊讶了,她挑了挑眉『毛』,“为什么呢?主公是君,先生是臣,君为臣纲,循儿难道不晓得吗?”
“回先生。”周循恭敬却认真的答道,“先生是主公的臣,主公是先生的君,先生是循儿的恩师,循儿却不是主公的臣。”
这一通绕口令似地话让一词有些惊讶了,可她还是说道,“如果这样,纵然你将先生救上岸来,主公却出事了,我们一样可能被判死,这样你非但没有救了先生,反而害了你自己。”
“不,先生。”周循的语气很坚决,他抬头,迎着一词的目光,一字一顿,声音稚嫩而清晰,“如果因此先生与循儿丧命,循儿愿同先生共生死,亦是全了先生臣节,亦是全了循儿孝道。”
一词愣了下,这话,难道真是从这个年方八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来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恭敬的孩子,暗叹一声果然虎父无犬子,可面对这个孩子对自己的过分尊敬,一词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愧疚,她起身,走过去,站在周循的面前,周循微微低着的头却是很倔强,一词叹息一口气,却还是拍了拍他还稚嫩的肩膀,“循儿,你告诉我,到底想跟我学些什么?”
“先生教什么,循儿便学什么!”
“那好!”一词从他身上抽回手,“循儿要不要向你父亲一样,做个战场的大英雄?”
“要!”周循点头果决的说着。
“好!”一词拍了拍周循的肩膀,“从今天起,我们不学春秋不学孔孟,只学海外之事,只学用兵之道,如何?”
“循儿谨听先生教诲!”
“嗯,下午你且把算术的课业完成,过几天我会给你写一本地理志,晚上我检查你课业,且先去吧。”
“是,先生,循儿告退!”周循答应一声便想躬身出去,一词在后面补充道,“有不会的,来问我即是。”
“是。”
周循快速的跑出去了,一词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东吴的水军还是蛮强悍的,何不利用此机会,教导这个孩子学习海外之事,将我华夏之足迹遍布全球,最好让哥伦布麦哲伦也浮云了……要给下一代灌输殖民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