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是量身定做的一般,那玉琀的大小刚好和铜门上的凹槽契合,只是刚刚嵌入,那铜门便倏然颤了颤,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慢慢地打了开来。
陆安旸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喜色,还没等铜门完全打开,他便骤然迈步走了进去。
铜门背后,是一座空****的宫殿,偌大的石室里,并没有多少精致的装饰,唯独正中央有三根单人都无法抱起来的柱子,上面雕刻着同样难以理解的铭文,密密麻麻,甚至刻满了整根柱子。
陆安旸没有去看那些柱子,却直接大踏步迈向了铜柱中央的玉棺。
那玉棺没有盖,因此一低头就能看见棺材里的男人。叫人难以置信的是,棺材的男人还栩栩如生,除了皮肤和血肉的水分都已经干枯,却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损坏。
陆安旸盯着棺材里的男人,神色中有一丝看不出来的情绪。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青酒,他同样看到了这棺材里的景象,急急问道:“爷,这人是吗?”
根据他们的推断,卞烨既然被抓去修建皇陵,那么他便绝对不可能被活着放出来,极有可能就这样死在了这梁皇墓中。
可到底是死在了哪里,是死在了殉葬坑里,还是死在了什么别的地方,他们就无法说了。
卞烨到底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多少也不至于暴尸荒野吧?
抱着种种的心思,他们走到了这里,可当他们看到那铜门上的凹槽上时,心里却已经有了隐隐的期待,既然卞烨专门设计了这样的机关,那是不是说明,这门后面的人就是他呢?
门后面的石室中,那是唯一的棺材,所以,里面的人就是卞烨了?
青酒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兴奋,可却见陆安旸的脸色并没有半分好转,他转过头去,向刚刚进门的李青梅道:“你过来看看。”
李青梅一直被保护在队伍的中间,闻言立刻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棺材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低头往里面看了下去。她看着那尸体看了半天,这才抬起了头,道:“家里也曾有先祖夫妇的画像,我看着……觉得不太像。”
她也没有把握,虽然看着那铜门应当是出自卞烨的手笔,可这棺材里的人,确实和画像上的人不怎么相似。
她这话相当于是给陆安旸泼了一盆冷水,他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可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些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道:“继续找。”
一众人跟着他经过了那口玉棺,继续朝里走去,可谁知,也不知是谁匆忙中不小心撞到了那玉棺,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从棺材里传出,那尸身,竟然缓缓地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这一变故,顿时叫众人一惊,就连身经百战的鬼面军士兵,见到此情此景,也差点吓得手足无措。
而那尸身,还在以诡异的姿势动着,甚至胳膊都扭成了不寻常的角度,正缓缓地朝着棺材外面爬出来。
李青梅早已被众人保护在了中间,青酒长剑出鞘,盯着那尸身冷声喝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出来!”
并没有什么人回应他,除了那还在蠕动的尸身,似乎极为费力地在那里挪动着。
陆安旸一双锐利的凤眸更加冰寒了。
他盯着那还在动的尸体,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惧之色,只是稍稍一顿,便拧起了眉头,道:“砍了他。”
管他是人是鬼,纵然他有铁臂铜头,也抵不过削铁如泥的宝刀,大不了就剁成肉酱,叫他还如何作怪!
青酒定了定神,大着胆子走上前去,运起内力,便一刀砍在了尸身的后颈上。
这尸身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脆弱,一刀下去,人头落地,露出碗大的切口,而令人惊奇的是,那断口处竟有无数的小虫从里面爬了出来,密密麻麻,黑亮亮的一片,叫人几乎头皮发麻。
陆安旸的眼中露出了一抹了然。
难怪,难怪死亡依旧的尸体还能动,原来是他的皮下早已被这虫子掏空,只留下一副人皮的皮囊,他们见到的动静,无非是受了惊吓的虫子在四处爬动罢了。
可那从断口出爬出来的虫子实在太多,看着恶心异常,陆安旸拧了拧眉,当机立断下了命令,道:“烧了。”
他已经可以断定,这尸身绝不可能会是卞烨的,他也不可能这样丧心病狂,将自己的尸体弄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