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陵主城的街头,往日的平静已经不复存在,战火虽然还没有蔓延至此,可家家户户都早已紧闭了门窗,店铺地打烊关门,只有从边缘的乡镇逃难来的灾民挤在屋檐之下,神色仓皇。
一群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走上了云陵的街头。
“老大,我们真的要那么做吗?”瘦高个的名叫李志,他推着的一辆手推车里,装着满满的一大锅稀饭,旁边还堆着如小山高的白面馒头。
孙义看了一眼车上的粮食,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心疼,他撇了撇嘴道:“那怎么办?我们又打不过那个魔头,现在祖师爷爷传给我们的宝匣还落在他手里,我们不听他的话能行吗?”
“要是我们这么做,真的能谋个一官半职的,倒也不亏,”另一人名叫周锐达,他头脑还不错,算着这窝土匪中的半个军师,他道,“就怕那个小子骗我们,到时候,叫我们落得财势两空!”
他们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有灾民闻着香味走了过来,一个穿着破旧的妇女在他们的推车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不过四五岁大的孩子,从腰里翻出了几个铜板,伸出手去道:“给我来一碗稀饭吧。”
“哎,那个,”李志看着她递过来的铜板,正要去接,却被孙义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
“这是我们……自愿拿出来的赈灾粮,不要钱,不要钱。”孙义勉强笑了笑,立刻掀开锅盖,给那妇人盛了一碗稀饭,想了想,又拿了一个馒头给她。
那妇人闻言感激涕零,连连弯腰道:“谢谢,谢谢,你们真是好人啊!”
头一次被夸赞为“好人”的众土匪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讪笑道:“快吃吧,快吃吧。”
没多少时间,他们在此免费提供粮食的消息便传遍了大半个云陵,不少穷苦的灾民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前往一试,却没想到还真的领到了稀饭和馒头,而有些曾经见过这些土匪的人,更是对他们的转变惊诧万分。
·“谢谢,谢谢你们啊,”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从他们手里接过了一碗稀饭,却没有收下馒头,她道,“这剩下的粮食不多了,还是有还多人没饭吃呐,还是留给后面的人吧。”
一大锅稀饭和馒头越来越少,后面排着队要领粮食的灾民还有很多,李志看了一眼他们,问道:“老大,怎么办,咱们煮的东西不够吃了。”
孙义闻言抬头环视了一圈,在一众灾民感激的目光中抿了抿唇,道:“再去煮,不够的话,就去最近的城镇上买一点回来。”
周锐达走过来拍了拍孙义的肩,道:“也许那小子说的没错,我们做了半辈子土匪,什么时候被人用这么崇敬的态度对待过?现在,我倒是有点相信他了,咱们就算不能讨个官职做做,至少也荣耀了一回,不亏。”
他们口中的苏瑜却并没有留下来,她日夜兼程赶回到云陵,便直奔城主府而去。
“林叔,王爷呢?”苏瑜在城主府里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陆安旸的身影,只见到了管家林叔,正打理着府中为数不多的几株花。
“是你啊,王公子。”林叔回过头来,看见是她便笑了笑,“王爷一直在城外的十里处的大帐里,对了,萧都统这几日在城主府上,你要不要见他?”
“好,”苏瑜点头,“那就有劳林叔了。”
鬼面军暂时还没有参与到战事中去,因此萧嘉玉也没有去往前线,他在城主府的这几天,正是因为蓝瑾将她的情况告诉了他,特地要他在这里等她的。
“王俞,你回来了。”萧嘉玉往日的散漫已经褪去,脸上满是凝重和严肃,他道,“蓝瑾告诉我你受了伤,现在怎么样了?”
苏瑜笑了笑,道:“已经没大碍了。”
“那么这次的任务呢?我听说你还是没能将钟金正救出来。”
苏瑜敛了笑,默了默,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钟副尉的这件事,从我离开云陵到嵌入拾香苑,这里面巧合的事情太多了,给我一种感觉,我们很可能是落入了什么圈套。”
萧嘉玉闻言拧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