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黄毛抬头望了望开着的监控,又看了看对面的两个警察,玩世不恭地甩甩头发,老熟人一般。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周然问道。
“不知道,我不就捡了个手机卖了吗?也不至于惊动警察叔叔啊。”
“7月17日下午四点多,你在哪里?”
黄毛顿了一下,吸了下鼻子,“好几天了,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那我帮你说?那天下午四点,你在火炬路上看到一个孕妇,眼看她把手机装在了衣兜里,就快速从她旁边经过偷了出来,被她发现后你一直往前跑,跑到前面的烂尾楼附近,躲了进去。正好看到有一个人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非常精美的玉壁,你见财起意,于是……”
没等周然说完,黄毛就举起了双手,“别,别,警察叔叔,我胆儿小,您别吓我,就我这样的,顶多也就是个小偷小摸,那个人的死可真不关我的事。”
周然和小孟对望了一眼,“那你如实交待,人命关天的事,别给自己找麻烦。”
黄毛的思绪回到了案发那天。
看到墙角有人叫他,黄毛把手机藏进腰里,大着胆子挨了过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走近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上半身基本上已经被血浸透了,颤抖的手垂了下去,只有一双眼睛求救地看着他,不断地示意他靠近自己。
黄毛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他心里紧张的很,试探着一步一步凑到那人跟前,半蹲下身子,听那人嘴里吐出几个字,还没听太清楚,就见那人头一歪,闭上了眼。
死了吗?
黄毛慌了,本能地想打110,手却掏了个空,哎,手机呢?
他紧张地四处急找,原来,刚才弯下身子听那人说话时掉在了地上,黄毛赶紧拾起来,哆嗦着要拨号时,却又犹豫了,这可是死人的事,我他妈是谁呀?我能说得清吗?我可不能自己送货上门。
扭头看看躺在地上的人,哥们儿,对不起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怪我。
黄毛吓跑了,他也是事后才发现,慌乱中居然错捡了死者的手机。
“你记得他最后说的是什么吗?”
“没听清,他当时都快死了,舌头都打结了,听不清他说的是啥。”
“以上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现场有你的吐的痰为证,还有你掉在那的手机,找不到真凶,你就是目前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
“别,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特着急的样子,口齿又不清,”黄毛努力回忆着,“好像是什么山什么龙来着?住山龙?好像不是。”
忽然,黄毛一拍大腿,“住龙山,对,就是住龙山!最后还结巴着说了个什么幻、幻想。”
“幻、幻想?”周然望了小孟一眼,两个人一脸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