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纳兰博雅
当晚,王勇上门,告知宋明的失踪还没有头绪。卓安也说起了何淑娴的事。
“当初我在缅甸,魏氏兄弟派人把五圣居翻了个底朝天!可从魏岩石的话语中,我觉得真迹还没落到他们手中。”
“对,不然魏岩石不会突然越狱。”
“我有个想法,可以让魏岩石主动跳出来。但你要先答应我两件事!”卓安不理王勇的急切:“第一,查查何淑娴的家庭背景;第二,弄清盗墓事件。”
“你就不怕自己变成盗墓贼的孙子?说吧,怎么让姓魏的自投罗网?”
卓安道:“放出消息,就说找到了《康熙南巡图》第五卷真迹,准备一周后拍卖!价格一个亿。何淑娴手里的仿品,足可以假乱真。能辨出真假的人,即便没有真迹,也必然和真迹有关系。不管真迹在不在魏岩石手中,他都会到场。届时我们设好埋伏,一网打尽!”
王勇竖了拇指问:“何淑娴肯不肯将卓版《康熙南巡图》出借?”
正说着,有电话打进,正是何淑娴的。
“小卓,明天是我女儿方颖生日。我在家举办生日晚会,希望你能来!”
才挂了电话,王勇斜眼望向卓安,笑道:“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此时的何家别墅会客厅里,亚当和何淑娴又一次回看了考古新闻。
“卓安会不会说谎?也许真迹就在他手中。”
何淑娴叹了一口气:“我给他开出五千万的价格,已达真迹价值的上限。他的目标是我手中卓崇之这幅。亚当,你在美国长大,还不太理解中国人对祖先的尊崇敬仰之心!”
“干妈相信他?”
“他要撒谎,就没必要给我看族谱、帮我分析隐藏的诗,又证实是他爷爷所写。”
亚当回到卧室后,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个戒指盒。
明天方颖生日,蛋糕鲜花已订好,定制的戒指也取来了,可亚当还在犹豫:“要不要今晚给她?”
干妈把方颖视为掌上明珠,对自己的心思不赞成,也不反对。方颖却只把他当哥哥,亚当心中五味杂陈。
房中的何淑娴,考虑着明天找些本地县志,弄清五圣居和五圣楼的关联。
她想起了父亲何永桐。那个总让小时候的她坐肩上骑大马,总喜欢轻掐她脸蛋,叫她小娴的父亲。在她九岁那年,父亲突然舍下了自己和母亲,人间蒸发了。如果父亲活到现在,也该有九十一岁高龄了。这么多年,他去哪里了?母亲临死前告诉她,父亲当年出门,说是找到了《康熙南巡图》第五卷的下落。
她转身打开屋角的保险柜,向里看了一眼,泪水已潸然而下。
一丝门缝后,方颖无声地看着她,神情复杂。
夜已深,银杏街上,行人稀少,大部分店铺早早打烊,卷帘门也拉下来了。只有几个烧烤摊上,还有三两个人在喝酒,低声说着近日发生的怪案,偶尔会紧张地朝四下张望。
快到街道尽头,五圣居寂寞地矗立着,像只不合群的楼兽。
哗啦一声,门板响动,从五圣居内走出两人,屋里灯光斜照,将二人身影拉得长长的。
“王队,不好意思,今天聊得有些晚了。”脸色红润的卓安,正把王勇送出门来。
“按我们说好的,分头行事。”王勇胡乱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王队!”卓安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鸭爪的味道不错,下次再带一些来。”
王勇也不回头:“你的酒也不错,下次要多喝几瓶。”
夜更深,卓安却辗转难眠,几天过去了,宋明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魏岩石也没了消息。
先不说《康熙南巡图》真迹下落;就说那环卫大爷见到的怪兽,在市井间引发了无限猜想,差不多都能止住小儿夜啼了。
世上真有水猴子?卓安不太相信。
一张俏脸突如其来,叠盖了水猴子。她黑发如缎,娇靥如玉,双目流动,秀眉纤长,丹凤眼如皓月星辰,清雅脱俗。
卓安想着香消玉殒的宋嫣,记起她死前的嘱托,他再也无法安然入睡。
这个深夜,睡不着的不止卓安。
亚当坐起开灯,再次打开蓝色锦盒,钻戒闪着璀璨光芒,就像落入凡间的小星辰。
犹豫一晚,他终究没敢把戒指捧到方颖面前。
闪光的钻戒,在亚当眼中放大再放大,像方颖闪动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