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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行业似乎都有这一行的守护神,捞尸人这种边缘工作自然也不会例外。河神就是他们最为敬畏的守护神之一了。
每年端午节老郭他们家都会在河边摆个案台,放些贡品上去,然后择时拜一拜,据说可保一年平安。
老郭说如果端午那天不拜的话,这一年都不能下河捞尸,不然没有河神保着,容易被邪气上身也容易被煞拉下水。更重要的是没拜河神就代表今年没得到河神的允许,就不能捞尸,否则会震怒河神。
老郭爹还没去世时,老郭家算是比较富裕,那时的老郭比较叛逆,还没结婚,就喜欢打牌赌钱。
有一年老郭端午前一天就没回来,彻夜打牌,天亮都没回来。老郭他爹找不到他最后实在没办法就自己拜了。晚上老郭的爹到家时发现老郭喝了酒在**呼呼大睡,一下就上火了,打的老郭跪地求饶。后来老郭爹警告他今年别下河捞尸,不然要坏事,老郭连连答应了。
老郭虽然答应了,但是不是掌家人,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从来也不主动做准备,都是等他爹弄好了,然后第二天起早去拜拜就完事了。
所以他爹死后的那一年端午他连记都没记着,完全就当成耳边风。说实话,他当时都不一定相信这屁大点的地方还有河神。
但是端午过后的第二天,他出船的时候就出事了。
那天老郭还是正常出船,顺便看看他下的那些渔网。可是哪知道他在河上没走一会儿船突然在水面上原地固定住了。对,是那种仿佛被木桩钉在原地一样,一点微动都不可以。
老郭就懵了,难道是搁浅了?老郭知道肯定不是,这一带的河水他熟悉得不行,哪个地方水有多深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大河上下游绝对没有过不了他船的浅滩。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到船边往下看,下面的水是黑洞洞的,我们那条大河当时很清澈,水浅的地方是可以轻松看到水底的沙子的。
老郭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篙子在船附近的河水里一顿乱插后没找到源头,老郭便仗着自己水性好,准备下水瞧一瞧。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叔叔来河沿找他了。
老郭爹死后,他叔叔很惦记他,经常抽空来看看他。这次也是端午后给他带了些东西和几刀肉过来,去他家没找到他,就来河沿边找他,看到他举着篙子在河里乱插就喊他,叫他上岸。
老郭见到他叔来了就喊,说自己船不知道怎么一动不能动了。
老郭他叔这才注意到了,这河口子水流的挺快,船身不可能一动不动跟钉在木桩上一样啊!他马上就猜出来,问老郭昨天拜没拜。
老郭老老实实说没,他说他爹走的突然也没教他案台要怎么摆,索性就没拜了。
他叔一下就火了,把他一顿痛骂:拜都没拜你出什么船?现在得罪河神了,你船都走不掉!老郭一听他叔这么说也就怕了,说:那我先下河游上岸吧。
他叔说河神派了大鱼精在下面顶住了他的船,他这时候下水大鱼一口就把他吞了,命都没有了!
老郭一下就慌了直跺脚问他叔咋办,他叔想了想,把带来的东西和那几刀肉都往老郭船附近的扔过去。老郭问他把东西扔了干嘛,他叔说现在就拿这些东西补偿,求求河神消消气原谅他,让他好好的下船。
他叔说着就跪下来哭诉,说老郭怎么怎么可怜,老郭他爹死的早,规矩没传好,小家伙什么也不懂才忘了拜,希望河神大人有大量,这一次吓唬一下就好,千万不要伤了老郭。老郭也吓得跪在穿上求饶,一边说自己不懂事还一边打自己耳刮子。
就这样没过片刻船身突然就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就顺水漂了。老郭赶紧下篙子,果然能动了。
老郭刚撑船时,船下果然有个两三米长的大鱼一样的影子一溜游出来又消失了。就这短短几秒钟时间,老郭彻底相信河神这个说法了。
上岸后老郭叔叔狠狠训了他一顿,然后给他讲了好几遍端午要怎么拜,上面东西怎么摆。老郭也赶紧记下来。老郭叔告诉老郭:常年走江走海的人吃着江河这碗饭,就都要敬重这个流域的河神,不然都会倒霉的。老郭叔还叫老郭这一年不要捞尸了,今年河神不保他,他要是捞尸的话镇不住。
老郭也听话了,真的到第二年端午前都没捞过尸。第二年一早,老郭就布置好案台拜了河神。往后每一年端午老郭都起早拜河神,风雨不误。而他出船也一直很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