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红听了罗璋云的话,好像一下子被击中了要害,神情突变,楞了一会,才幽怨地说:“璋云,这话你可不能随便说,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话万一传到我们家张得贵或乐新梅耳朵里,事情可就麻烦了。”
刘菲红不无担心地提醒罗璋云,原来去年“五一”劳动节前夕,县总工会和团县委共同举办了一次“青春杯”交谊舞大赛,因为段鹏的交谊舞跳得很好,所以当时刘菲红就拉着段鹏一起搭档参赛。初赛过程中,他们两个凭着精湛的舞技和默契的配合,一路过关斩将,遥遥领先,获得了参与决赛的机会。
刘菲红和段鹏他们参加全县交谊舞总决赛那天晚上,部分县领导和广播电视局领导亲临现场观看,县电视台现场直播,场面隆重,盛况空前。赛场上,段鹏和刘菲红身材妙曼,舞步翩跹,举手投足,恰到好处,让观众和评委大饱眼福,拍手叫好,一时掌声雷动,全场欢呼。
通过精彩的展示和激烈的角逐,最后段鹏和刘菲红他们的交谊舞获得全体评委的一致好评,以全县总分第一的成绩力挫群雄,一举夺冠,两人在赛场上和电视里出足了风头,火爆了一把,也给观众留下了精彩的瞬间和深刻的印象。
比赛结束后,刘菲红余兴未尽地回到家里,本以为丈夫张得贵会夸她几句,跟她一起分享比赛夺冠的喜悦,谁知张得贵的脸上却拎得出水来,出奇的冷,不仅没有表扬她,反而醋味十足地对她冷嘲热讽,让刘菲红十二分的扫兴。
原来当天晚上张得贵在别人家打麻将时,听见旁边看电视的人夸刘菲红跳舞跳得好,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刘菲红和段鹏在台上翩翩起舞,精彩绝伦,台下观众掌声如雷,齐声叫好……
张得贵一见这种情形,感觉自己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别人剥光了衣服,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胃里直冒酸水,脸上变成了猪肝色,气得他只打了几圈麻将就悻悻地回家了,而平常他每天都得熬到深更半夜才尽兴而归。
因此,张得贵今天哪来的好脸色给刘菲红,当然是一番贬损带挖苦了,气得刘菲红脸色煞白,闷闷不乐的睡觉去了。所以今天刘菲红提醒罗璋云,叫她以后别在张得贵面前提段鹏,以免张得贵打翻醋坛子。”
罗璋云有几分惋惜地说:“没想到段鹏这样的好男人,竟然找了乐新梅这么差劲的女人,真是上帝不公平,老天没长眼。”刘菲红感叹说:“没办法,人家乐新梅命好,我们没她有福气;别说段鹏他们俩口子了,说说你们家那位吧。”
罗璋云苦笑着叹了口气说:“咳,别提了,我们家老郑跟你们家老张差不多,也强不到哪儿去;他每天回到家里不是捧着手机打游戏,就是琢磨买香港六合彩,既不做家务,也不管孩子,家里扫把倒了都不肯伸手捡起来,整个一甩手掌柜。他的长处就是炒菜还说得过去,不难吃;另外就是无论我怎么数落他,他都不顶嘴,不跟我吵架。对了,菲红,你当年是怎么跟张得贵好上的?”
刘菲红带着几分懊悔和沮丧说:“咳,真是一段孽缘,我跟张得贵是我三姨介绍认识的,我三姨跟张得贵的母亲是好姐妹,那时张得贵刚从高校毕业不久,意气风发,分在司法局科室工作,那时候的张得贵殷勤得很,对我百依百顺,好得不得了。”罗璋云呵呵一笑:“刚开始男的都这个德性。”
刘菲红接着说“那时我每天一下班,他不是邀我看电影就是请我下饭馆,死缠烂打,穷追不舍。我跟张得贵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心胸比较狭隘,喜欢娱乐贪玩,没有什么事业心,因此,我叫我三姨给他传话,准备跟他断绝关系。”罗璋云说:“你那时如果跟他断绝关系就好了。”
刘菲红接着说:“就在我决定跟张得贵摊牌分手的时候,他却可怜兮兮的向我哭诉:假如失去我的话,他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会选择自尽,以身殉情,以死明志,来表达对我的忠贞不渝。我听了他的一番哭诉,顿时头都大了,脑袋噏噏作响,心乱如麻。”刘菲红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