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时去年11月份粉丝提供给我的,不过一直没有整理出来,最近看到抖音上盛传贵州山区的龙吟声忽然想起了这个故事——
黎涟是贵州安顺人,去过安顺的朋友应该知道,安顺这个位置很特殊,虽然紧邻贵阳,但是周边都是苗族自治州、自治县什么的。黎涟的爷爷是当年下乡时过来做知青的,后来看上了苗族少女(也就是黎涟的奶奶)所以就留下来了。那个年代苗族女人嫁给汉族是很少见的,所以当时喝喜酒来了很多有地位的人,包括当时一些的乡领导。
黎涟的爸爸出生时,太爷爷(黎涟奶奶的爷爷,爸爸称呼为太爷爷或外太公,黎涟称之为祖爷爷)看到栀子花树上有个树杈分了六个枝子,于是就给爸爸起名黎六枝。
太爷爷在世时十分偏爱这个外姓孙,因为六枝性格活泼,而且从小就很爱吹牛,太爷爷时长有空就来找六枝打趣。太爷爷上山时,六枝总要跟着他上山,每每这时候,太爷爷就会用山上有麒麟来吓唬他。六枝很小的时候这招对他很管用,一说麒麟他就不敢再嚷嚷着要上山了。太爷爷平时也会跟他讲一些麒麟的故事,但是那时候年纪太小,听了也就忘了。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六枝越来越调皮,家里人已经不大管得住他了。当时小孩子都很怕蛇,六枝却不怕,见到蛇就拿棍子打,他觉得这样在小伙伴心中很霸气。尽管六枝那时候也才九岁左右,但是拿着棍子下手没轻没重还是打死过不少蛇,其中不乏一些一米多长的大蛇。
家里的长辈当然是制止加责骂啦,但是六枝不听,跟小伙伴一块时见到蛇还是会逞英雄过去打。有一次六枝打蛇的时候恰逢太爷爷路过,太爷爷来劝他却劝不住,眼见着六枝把蛇给打死了,太爷爷头一次生气了。他训斥六枝:如果养麟人知道他无事打蛇,以后他上山的时候养麟人就会摸他的头,让他变成傻子。这种话当时的六枝还是有点信的,但是小伙伴围在旁边,六枝就嘴硬说自己不怕,自己能打得过麒麟!
太爷爷很生气,说过几天就要把他带去给看看麒麟!六枝听完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回家了。过了几天太爷爷又要上山,还说要在山上的某个朋友家住一晚。太爷爷罕见的问六枝要不要跟他去,六枝问去干吗,太爷爷说:“带你见见麒麟!”六枝一听很害怕,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同意了。
和太爷爷上山的时候六枝一路玩耍,这山道他跟着父母也走过还是比较熟悉的。可是走着走着太爷爷带着他从山道上一转,进入了一片密集的树丛中,六枝不知道太爷爷怎么带着自己走这样的路,但是他当时也不害怕,还觉得很刺激。
在树丛里走了很久后,树丛终于变得稀疏,勉强算是有路可走了,太爷爷带着他又走了很远一大截,才坐下来休息休息吃了点东西。这时候六枝看着四周的密林已经不觉得刺激了,而是觉得有些害怕起来。接下来就是一直走啊走,走到下午身边的树木才终于变得稀疏起来,地上的杂草也少分稀少,看起来这里像是经常有人经过似的。
不多会儿眼前出现了几栋土砖制成的房子,房子建筑和其中的雕刻的非常精细,但是仍然难掩年久失修的破败感。房子四周摆满了西瓜大小的石头,石头的表面非常光滑圆润在夕阳中泛着点点耀光。太爷爷带着六枝推门进了屋内,屋子里十分空**,唯一的家具就是屋角处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摆了一些叠放着的碗筷。其他地方都是空****的,仅仅屋子的另一角堆了很多杂草。
太爷爷带着六枝往草堆上坐下,然后静静的等候。当太阳已经下山,天色泛黑但眼睛尚能看见之时,屋外忽然传来阵阵小曲,曲调直来直往开朗悠扬,唱曲用的是一种地方方言,六枝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太爷爷听到小曲声后拉着六枝:“走,带你去看麒麟。”六枝这时候已经一点都没有**了,内心里全是害怕,他感觉自己像是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了自己,太爷爷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跟着太爷爷出门后,六枝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戴着很大的混编笠帽,披着蓑肩的人合牵着一头很大的像是“长着鹿角的马”一样的东西进了院子。太爷爷拉着六枝走上前去和那两个人打招呼,从他们的声音和面容来看,这两个人应该是和太爷爷的年纪差不多大的老翁,且都是牛鼻宽脸,留着发白的山羊胡子。
当然最引六枝注意的还是那个又像鹿又像马的“怪物”。那怪物真的太大了,光是身子就得是村里耕地牛的数倍之高,若是再加上头和角,简直是比房子还高!怪物刚开始似乎也对六枝有些感兴趣,不时地瞅他几眼,期间六枝和它对视上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对视那一眼后,六枝感觉到身体上传出一股自下而上发热感,仿佛是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从他的小腿肚子处慢慢游移向上,穿过他的大腿、小腹、胸口、脖子再到头顶。
这一眼后六枝也不敢再看那怪物,好在怪物也很快对自己失去了兴趣。一阵不过很快就不再把他当回事了。
交谈中,其中一个老翁突然走到六枝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后可不能打蛇啊。”六枝感觉到老翁的手非常的硬,硬的像是石头一般,老翁说话时不怒自威气势逼人,他不敢忤逆老翁,只能点头允诺。
后来爷孙两跟着两个老人回到屋内,大家一起吃了一些用树叶包着的糍粑一样的东西,然后躺在屋子里铺着的茅草上睡觉。六枝睡不着偷偷从窗户处向外望,隐约看到院子里那个庞然大物在月光下站立着,发出一种很闷的像是呼噜般的声音。
次日清晨一早,两个老翁就爬起来合牵着那个庞然大物走了,朝阳中,那个怪物的身上泛着粼粼亮光看起来异常威武。由于天亮后并没有靠近去看,六枝自始至终也没有看清那个怪物和两位老翁的全貌。随后太爷爷也带着六枝往回赶,到家后一向喜欢对自己的经历吹嘘一阵的六枝头一次一点信息也没往外透露。
自那以后太爷爷再也没有带六枝上山去,两年后太爷爷去世前夕曾嘱咐家人把他的尸体抛在山道的某个密林处,如果三天后自己还在就把自己埋了,如果不在了,就了却了自己的心愿是皆大欢喜的事。子孙们照着太爷爷交代的把太爷爷的尸体用白布从头到尾的包裹好放在太爷爷指定的位置,两天后大家上山时太爷爷的尸体就已经不见了。六枝虽然不十分确定,但是他隐约觉得太爷爷尸体放置的地方就是当初太爷爷带自己上山时岔出山道的地方。
令六枝心有余悸的是,自那次见到养麟人后,几乎是一夜之间自己见到蛇就害怕的要死,而且一看到死蛇就会生一次病。
六枝记得太爷爷告诉他那个庞然大物就是“麒麟”,而那两个老翁便是世袭“养麟人”。六枝后来长大一些后也曾向爷爷和寨子里的老人打听过“麒麟”和“养麟人”的故事,可是其他人对此却一无所知。六枝后来也曾尝试再去到当初那个破败的房子处,但是深林之中他不敢肆无忌惮的走,所以再也没有找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