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楠老家庞集有个叫朱金洲的人是个远近闻名的杀猪匠,由于他的祖爷爷辈就已经开始杀猪,所以曾经有人劝他不要在干这一行了。俗话说杀猪宰羊的生计不能干超过三代,不然就要折损了福气,然而朱金洲这个人却没什么忌讳,他也不相信真有什么轮回报应之说。
说起来朱金洲一家几代人做得都是刀口子上舔血的生计,他的祖爷爷原本是个土匪,杀过人的!后来贼窝被捣毁了,祖爷爷下山做了杀猪匠。传说祖爷爷这个人很血性,杀人不眨眼,下山后谁都不敢惹他,不过后来查出来做过土匪被抓起来杀头了,几个儿子也没躲过去都抓走了。当时朱金洲的爷爷因为一早过继给一户老实本分的人家,没被查出来这才幸免于难。
或许是人性生下来就注定了吧,朱金洲爷爷的养父母都是善良的人,一辈子吃素念佛。按理说耳濡目染之下朱金洲的爷爷也会温文尔雅才是,可哪知道他从小就好勇斗狠,14岁就打遍全村无敌手。到了15岁时,朱金洲的爷爷拜师村里杀猪匠把他老子的行当重新拾了起来。
后来生完孩子不久后被人忽悠去当兵,朱金洲的爷爷当时兴冲冲的要去战场立大功光宗耀祖再回来,结果还没上战场就因为犯了错被自己人枪毙了。
后来朱金洲的爸爸长大后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人,20来岁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机缘巧合也做了杀猪匠,后来和人打架伤了人被抓进了牢里,关了16年出来后双眼瞎了,第二年就去世了。
或许朱家人的暴脾气真是遗传,到了朱金洲这一代脾气反而更暴躁了,小孩时期打架就差点闹出了人命。村里人知道朱家几代人都是这个特性,索性也就都躲着避着,不跟他打交道了。
朱金洲大约十八岁的时候,因为家里太穷,他这个人又好酒肉,所以夜里就去隔壁村里偷狗。这家伙狠呐,偷狗就带一根木棒,他的劲儿大一棒就能把狗打晕死,声儿都不出一声,所以村民对他是防不胜防,稍微听到点动静时,狗已经被他打死拖走了。
要说这人太狠了身上都带着点“杀气”是真不假,那时候农村到处都是狗,但凡遇到外人路过自家门口那都叫的全村沸腾似的。可是偏偏朱金洲路过时,狗子都一个个垂头呜咽早早的躲开。你要是说本村的狗子怕他也就完了,朱金洲去附近村子收猪肉时,那些狗见到他也都仓皇逃窜。
据说有一会朱金洲去一个较远的村子帮人杀猪,回程时有个不长眼的凶狗冲着他叫唤,朱金洲顿时火冒三丈提着刀就上去了。那狗当场就怂了,一路狂奔跑回家,朱金洲一直追到他家门口,正赶上这家人在家才拦住了他。这家人看出来朱金洲不好惹就好言相劝,朱金洲这才消了气,指着狗大声呵斥了两句后转身要走,哪知道那狗嗓子里哼哧了一声就倒地上了。家人赶过去看时,狗子嘴边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原来给朱金洲活活吓死了……
“朱金洲身上有杀气”是村子里老人们的常谈,庞楠小时候并不懂老人所谓的“杀气”到底是什么,后来看武侠电视剧算是懂了一点,不过村里人之所以说朱金洲身上有杀气是因为这么一件事——
庞集的北边一里不到有一座小山,山南正对着村子,这面有很多果树,一到夏秋天满满的果子诱的小孩子天天拎筐子过去摘果儿。但是山北却是附近好几个村子的公用墓地,虽说不上阴气重重吧,但路过时也的确瘆人。
有一年据说是山北进了个柳仙(大约是蛇精的意思),本来也只是当成笑谈说一说,谁知道后来真的开始出事了!那一年村里一个小男孩上山摘果子,结果中了邪,也不知道怎么爬上一座比他身高还高的墓碑上单腿站立,瞪着眼睛诡异的笑。小伙伴们吓得赶紧回家叫了大人,结果大人来了看到那场景也瘆得慌。
男孩的父亲打算过去把孩子抱下来时忽然发现墓碑后一条特别大的蛇气势汹汹地探出头来,那蛇出来的时候林子里像是被带起了一阵阴风,大人们都被吓住了!更古怪的是那蛇但凡一吐信子,林子里就刮起一小阵风!这更让大家觉得不对劲儿,赶紧把小男孩的父亲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