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看清了车里那个女人的正脸,那是一张五官秀美眼睛却空洞无神的脸!她的脸是完全面对着镜头的,照片照的如此真切,可是为什么自己刚才却没有发现车里有个人?快嘴艳强壮着胆子绕着车走了一圈细致的查看了一遍,车里根本没有人!她很清楚自己一直站在车子旁边,如果刚才真的有人在车里的话,不可能在自己完全没感觉的情况下下车离开了!
想到这,被恐惧笼罩着的快嘴艳心底泛起最后一丝执着,她走到车子的正前方缓缓打开了手机相机,再一次把摄像头对准了车内——
快嘴艳后来再回想时,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执着非要再拍一次确认。可她记得当她最后一次举起相机时,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庆幸的是在她的注视下这次拍完的照片却很正常,照片里没有出现刚才的那个那个女人。尽管如此,快嘴艳的不安感却丝毫没有减少,她不敢再回看刚才那几张照片,心中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而当她从手机上移开目光再次抬起头时,却骇然失色!刚才这辆车一直关的好好地车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快嘴艳瞬时从头皮麻到脚跟!她忽然有一种强烈而真实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车里出来了!
快嘴艳再也淡定不下来,往旁边一转撒腿就跑!奔跑途中,快嘴艳明显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自己,索性快嘴艳很快跑上了车行的主道,在几盏明亮的灯泡照耀下,快嘴艳这才敢回头去看身后。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快嘴艳还是感觉有东西在追自己,她不敢停歇提着一口气往车行外跑,可就在她要跑出车行时,忽然感觉到肩膀一沉,两条腿瞬间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出一步。
被按住肩膀以后,快嘴艳全身都僵住了,身后火光闪耀像是着了一场大火似的。快嘴艳都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近到完全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快嘴艳当时隐约知道自己的鼻子里流出了很多**,下巴和胸口都被这不知名的**浸透了。
说也奇怪,这种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混沌了的快嘴艳脑子里忽然释放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自己刚才拍摄的照片侵犯到了人家!于是她用最后一丝意识掏出手机把刚才拍的照片全都删了,也许快嘴艳的脑子里的信号的确是正确的,快嘴艳删完照片后肩膀上的按压感立刻就消失了,身后的火光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快嘴艳拖着几近虚脱的身子回到家后,倒在**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快嘴艳被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感唤醒,转头去看时肩膀上的衣服已经烧糊了。快嘴艳忍痛揭开衣服后,看到肩膀上留下了一块烧焦了的手掌印,这本是严重烧伤后才可能留下的痕迹,可是快嘴艳仅仅是偶尔感觉到有些刺痛,除此之外也只有流汗时才有些淡淡的瘙痒感。
按照常规思维,一个人经历了这样的变故想必再也不会回到车行工作了吧,可是快嘴艳偏偏第二天就回去正常上班了,而且对夜晚值班也丝毫不见排斥。快嘴艳很看得开:人都有死的时候,没必要刻意去躲避某些事,只要不主动去打扰、招惹它们,就不会有事。
事实证明快嘴艳是对的,尽管后来她依然在二手车行值夜班,而且也经常听到些奇怪的声音,但是她总是见怪不怪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倒真的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听完快嘴艳的故事,卓正轩心里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当初孙科也曾经给他介绍过那辆豪车,还好自己资金周转不开,不然差点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接盘侠!
和卓正轩聊开了以后,快嘴艳劝慰卓正轩:“车子有问题孙老板肯定不会给你解决,要是你真的感觉不对劲就去东城的二手车行卖了吧。”卓正轩想了想,最后一次拨打了孙科的电话,电话没打通,依然是关机。
卓正轩告别了快嘴艳,安静的走出了车行。随后他联系了一个在汽车回收拆解中心的朋友,然后又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想要把这辆车送去报废的意愿。难得的是家人对此居然非常支持。卓正轩假意透露出这辆车去东城还能卖个好价钱的信息,爸爸立刻打断了他:“这车咱不开了,也不能害人。你卖到东城或者还给孙科,他们肯定还会卖给别人。人在做天在看,咱们不能为了钱黑了良心!”
卓正轩开着车子去报废厂的路上,天色渐晚。路过一栋满是落地玻璃的大厦时,卓正轩不经意的透过大厦玻璃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车,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车顶上站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
卓正轩没有再去打听关于自己这辆车的故事,做人简简单单就好,没有必要知道每件事情的答案。他也没有多么刻骨铭心的去恨孙科,很早以前他在书上就看到过一句话:“都说多个朋友解万难,可往往落井下石的都是所谓的朋友。”那时候他不信,现在也没有完全信。
后来由于花店的生意一天都不能停,卓正轩又凑钱买了一辆新车。卓正轩本来也没有通知别人自己买车的事,也不知道孙科是怎么知道的,托人给卓正轩包了一个200块钱的红包。卓正轩思绪再三后,还是选择收下了。 又过了几个月,卓正轩碰到报废厂的那个朋友,聊起那辆车时,报废厂的朋友告诉他:“那车太新了,拆了可惜,给东城那家二手车行收走了……”
《二手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