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壮一皱眉，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皮猴，皮猴道：“根本没什么信，就是这张纸。”
董壮一愣，随即明白了康瞎子的心思，他这是一招引狼入室啊，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皮猴一定会来呢？
康瞎子抽着烟锅，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想着他会来，但是我料想到了，他一定会把消息送给赵芬。我原本计划是把那只幕后黑手抓到的，没想到他会来。”
“皮猴，怎么回事？”
皮猴啃完了馒头，抱着双腿坐在地上，闷头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那天，康瞎子说要留一份信给董壮的时候，皮猴心里打起了如意算盘，他琢磨着，这个消息肯定能在赵芬哪儿占到便宜。于是，趁着董壮睡下之后，皮猴偷偷的去找赵芬。
赵芬很讨厌他，一进门就往外撵，皮猴仗着脸皮厚，嬉皮笑脸的告诉赵芬，“康瞎子知道哪个穿着黑棉服的人是谁！”
赵芬愣了一下，随即变了态度，热情的将皮猴让到炕上，甜言蜜语的哄着皮猴，皮猴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她也不生气。
“康瞎子说了，他会把他知道的事儿都写到一封信里面，若是他出事儿了，就让董壮拿着信，等路通了，把那个黑衣人抓去！”
赵芬翻动着眼珠，很快就有了计策，她抬手轻轻的摸着皮猴的手，上身不停的在皮猴的胳膊上磨蹭着，那副娇滴滴害羞的样子，勾得皮猴魂都没了。
“皮猴，你要是能把那封信偷出来的话……”赵芬欲言又止，握着皮猴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胸口，“你想怎么样都行！”
皮猴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他干巴巴的咽了两口唾沫，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口应承下来。
趁着董壮带人去一线天通路，他整天围着康瞎子家转悠，可是康瞎子几乎不出门，他没有机会下手。
一线天雪崩之后，董壮病了，康瞎子急匆匆的去看望董壮，皮猴抓到了机会，偷偷的摸进了康瞎子的家。
可是，当他从佛像后面摸出那封信，看到信上那行字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康瞎子阴沉的脸，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康瞎子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扔进了地窖。
董壮病了十六天，皮猴在地窖里也蹲了十六天，康瞎子偶尔给他扔下去几块馒头，算是让他保住命。
“你真是糊涂！”董壮点手指着皮猴的脑门，狠狠的戳了一下，“饿死你活该！老秦爷怎么说的，男人要管住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儿，明白么？”
皮猴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脸红的像个苹果。
康瞎子的计谋失败了，董壮却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道：“还有一个人知道黑衣人是谁。”
“你是说李老太太？”
董壮点点头，“只要她肯说，那么我们就会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大国娘怕是不能说了……”皮猴嘟囔道。
董壮急了，道：“怎么了？”
“上次我去找赵芬的时候，我就看见老太太已经瘫了，窝吃窝拉，满屋子臭味，她没几天了吧！”
董壮一听什么也不顾，立刻赶往大国家。
正如皮猴所说，李老太太瘫倒在了炕上，西屋里臭气熏天，恶心的要命。大国娘已经脱了相，眼睛无力的眨巴着，任凭董壮怎么呼唤也没反应。
“老太太不行了，你别白费力气了！”赵芬捂着鼻子说道。
董壮瞪了她一眼，“怎么不收拾收拾，这么大的味儿。”
“谁收拾得起呀，你别看她躺那儿不动弹，吃的的也不多，可是拉的可不少，我可忙不过来，再说，我怀着孩子呢，一闻那味道就想吐，我怎么收拾？”赵芬说道，“要不主任你给拾掇拾掇吧！”
“我……”董壮无话可说，“我来就我来！”
他强忍着臭气和不断涌到嗓子眼的热浪，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给李老太太收拾干净了，衣服都换了一遍，身子也擦的干干净净。他是个农村孩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姥爷就得了脑出血瘫在炕上，那个时候，他妈就每天给老爷子擦屎擦尿，翻身洗澡，从没间断过。董壮记得他姥爷整整在炕上躺了十三年，才去世的。所以，他对伺候瘫痪在床的老人，还是有些经验的，心理上也没有什么排斥。只是那臭味熏得他受不了，也算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