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洵命人将画像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安放于锦盒之内。轮椅划动转回到湖边,凤阳殿不远的小花园里,也有这么一汪碧水,每到夏天时,汐儿最喜欢的对处,野丫头一样脱下鞋袜子,将两只小脚放在水中嬉戏。公子澜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静静的看着潺潺的流水。
曾经,我曾经以为,与你近了,更近了,但却发现,我们始终在不同的路上去向不同的方向,身不由已的渐行渐远……
“汐儿。”一声字温柔的呼唤从唇齿之间溢出,却饱含了道不尽的沧桑。
夜色正浓,土建的农舍的一棵老槐树下聚了一堆人,目光纷纷都朝正屋虚掩的门口处望去。屋内唯一一张**睡着一个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昏暗的烛光她眉心紧蹙,仿佛陷入某种痛苦的梦境之中。
一个粗布衣装的女子从屋里出来,显然就是被贩卖的女子之中的一个,只见她周刚刚走出来,门还未来得及关严,便被这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红姐,怎么样?”
“是啊,那女子怎么好好的就昏过去了?”
“嘘!”吕红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一行人蹑手蹑脚的走到老槐树旁坐下。
小小的屋子内,一灯如豆,昏暗的烛光不停的跳跃着。李青,不,应该称呼他为南唐小皇子李燿,只见他凝眉注视着**的人儿,昏暗的光线将他侧面的轮廓映在土灰的墙上。缓步走到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嘴角上扬,一抹失意的笑容无奈展现。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让你无法取舍的事情,装饰精美捧着送到你面前的,你却不屑一顾,明明是属于别人的,你却又念念不忘!
轻轻摇了摇头,李燿为**的人儿拉好被子走了出来。
屋外,老槐树下的一群人对刚刚走出来的李燿行标准的注目礼!
“小皇子,你为什么非得千方百计的把这个女子弄到南唐去?难道咱们南唐没女人了吗?”率先开口的正是那伙人贩子的头头。
“你懂什么啊!不知道那女子肚子里有小皇子的种啊!那可是堂堂的南唐皇孙!”说罢,还敲了这个矮男人一记。
“不对,不对!”一个看似伶俐的小子突然好像想到什么,赫然就是那店小二。
“不对什么?”
“这几个月我都和小皇子形影不离的,可是红姐不是说了,这个女子身孕还不足三个月呢。”
“对啊!”大家同时喊道,目光纷纷投向一旁一声不吭刚刚而至的李燿。
李燿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些家伙看到自己的眼神,分明就好像他头上绿云罩顶,不由得怒火中烧。
“感情,这孩子不是小皇子的。”
“那咱们小皇子不就成了冤大头了嘛!”
“那是谁的?混淆皇室血脉这事,皇上一定会活刮了小皇子的!”
你一言,他一语,一来二去的,李燿他自己都感觉他的头顶更绿了!
“都给我滚出去,看看外面风声怎么样,要尽快离开这个白陌王的势力范围!”李燿怒了,平日里纵容他们习惯了,竟然登鼻子上脸!
“是!”主子发怒,一群人顿时如数散了去。
李燿转身回到屋里,走到床前看着**的人儿,手指轻轻的拨开汐儿额间的一缕乱发,心中仿佛坚定了什么一样,轻轻开口道:“你可知道,北朔就要完了,不论如何,走出这白陌,我许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闲适安稳的生活。”
一阵颠簸之中,汐儿从昏睡中转醒,赫然发现她竟然身处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之中,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目光转到身侧的人身上。李青已不复存在,眼前的男人,是汐儿仅有一面之缘的南唐使者李燿,汐儿收起防备之意,无力的垂下眼眸。她并没有什么吃惊,只是想不明白,李燿为什么又肯以真面目示人了。
“醒了?”李燿柔声轻问。原来,这几天他一个人竟唱了一出蹩脚的独角戏,这丫头,原来早就知道他并非那个子乌虚有的李青。
“乏得很。”汐儿如实答道,最近,她总感觉很累,哪怕睡上一天都不成问题,难道这就是龙玉所说的孕妇该有的反映?
“来,喝点羊奶再睡。”李燿将装了羊奶的水馕递到汐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