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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窗外依旧白雾茫茫。
露珠笼在松针叶子上,然后同那片冬日的绿意一起包裹着小区里依旧还在发着光的路灯,它们看起来就像浮在荷叶上的夜明珠一样。
夏念兮原以为自己昨晚会被容修上一堂足够让她神志不清绞尽脑汁也算不清楚的数学课,没想到最后,他给她上的是让她分筋错骨全身散架的体育课。
容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他把丝袜接过去,把她摁在衣帽间中间那张矮凳上,单膝下蹲,一手扣来她小巧的脚踝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帮她把丝袜一点点的套进去,往上卷。
动作精致又周到,让她已经出窍的灵魂稍微有了一点回归:“都怪你,我都快累死了……”
一会儿还要去剧组坐大巴和大家一起出发,她怀疑自己是否需要现在就打一个120叫一辆轮椅过来,免得一会儿走路的姿态太过怪异,反而让别人觉得她装的是假肢……
“嗯,都怪我。”容修承认得爽快而坦**,俯身亲亲她,“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你不上班?”夏念兮诧异。
“今天不去。”
“……”夏念兮脑子里立刻飘出高中的时候被语文老师强行塞入的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啧啧……
当时这话被语文老师定义为贬义,她现在才慢慢体会出里面的那份得意,能让君王不早朝的女人,一定是祸水……
于是……接下来,她有气无力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全程都是容修在帮她穿衣,最后他接过她手里拎着的那件Valentino杏色连衣裙,帮她穿好,又从衣柜里帮她拿出了乳白色的山羊绒大衣,才把她打包一样送到了餐厅,“你先吃饭,我去换衣服。”
“哦……”
夏念兮懒洋洋地揭开了盖子。
是雪蛤红枣汤,配了冬笋裹蛋饼。
接下来有一个多月吃不到这个厨子做的早餐,她觉得自己应该会挺怀念这个味道的。
容修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笔挺窄身的深蓝色西装让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灰色领带用蓝宝石领夹服帖地固定在衬衫前襟,他一边走一边扣着和领带同款的蓝宝石袖扣,衣袂翻动,露出没有一点赘肉的胸膛和腹部。
“……”夏念兮咬着勺子看了一会儿。
容修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要去四十多天?”容修问。
“嗯,四十五天左右吧。看样子得在那边过年了……”夏念兮粗粗估算了一下,“如果进度慢,可能还会更久。”
拍摄的事,谁也说不准。尤其是出外景,对场地和天气的要求都很高,也比在摄影棚里面辛苦得多,如果天气给力,提前结束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天气不给力,那就不好说了……
容修点了点头,想了想时间,的确是要在那边过年了。
夏念兮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雪蛤汤,然后抬头看他,“你不吃饭?”
“马上。”
“哦……”
她又垂下头去,之前的话题莫名就这么断了。
眼前那块虚幻的LED倒计时牌上时间已经变得越来越少,小时前面已经归零,只剩下分钟了,偏偏它还在无情地减少,一点都不会因为任何人变慢。
吃完粥之后,夏念兮又把盘子里最后一个烧麦加起来自己吃掉,然后才重新抬头,眨了眨眼睛,语气听起来很轻快,“以后没人跟你抢最后一个最后一个烧麦啦,你可以尽情地吃了,也没人跟你抢洗手间用了,是不是感觉特别,特别,特别好啊?”
容修挑眉,眼里淡淡地浮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夏念兮。”
“嗯?”她还在笑。
“你舍不得我?”
“……”夏念兮差点被烧麦噎住,哽了哽,把它吞下去。
突然这么煽情做什么?吓死她了。
容修起身,双臂撑在她的餐椅扶手上,把她困在自己怀里,声音沉沉的,“舍不得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中途去你那边探班啊。”
“……作为粉丝吗?”夏念兮不怕死地问。
容修眯了眯眼,目光有点危险,“你说作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