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勇也是连忙开始跟林文君打配合,自家媳妇儿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特意上前一步,看着曹桂琴戏谑的说道:“我的亲娘,您看看这没人出来证明我们断亲了,说到底,咱们名义上还是娘俩,骨头断了还连着筋呢,是吧?”
“既然是娘俩,那我今天来收点礼钱,好像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吧?毕竟,大家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您当年卷走家里所有钱的时候,不也没把我当外人吗?”
周黑铁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抓住了方大勇话里的漏洞。
急不可耐地接话道:“大队长,那既然你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爹和你亲娘今天大喜结婚,你这个做儿子的,空着手来总不像话吧?总得有点表示表示吧?”
他说着,还特意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快速地搓动着,做出一个的数钱动作,暗示意味十足。
王彩凤也马上顺着自己男人的话杆子往上爬,尖着嗓子帮腔,“对啊大队长!你自己都认了亲娘了,这亲娘结婚你还真空着双手,就带一张嘴来白吃白喝啊?这礼数上可说不过去!”
她试图用舆论压人,声音拔得老高。
方大勇没搭理王彩凤,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探身,一把就薅住了周黑铁的衣服领子,力道之大,差点把干瘦的周黑铁直接提离地面。
“干……干什么?方大勇!你……你想打人啊?”
周黑铁猝不及防,领子被勒紧,呼吸顿时困难起来,脸憋得通红,手脚并用地挣扎。
色厉内荏地喊道,“大队长!周围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打人可是犯法的!”
“打你?”
方大勇嗤笑一声,一手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无法挣脱,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并不用力,只是带着极大的侮辱性,在他脸颊上左右轻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轻响。
“黑铁啊——”
他拉长了声音,语气里的寒意却让人头皮发麻。
“是不是我前段时间出去隔壁省县学习,回来后人斯文了不少,让你忘记我们方家一家子不是好惹的了。”
他凑近周黑铁,“你在桂花村活了这几十年,咱们俩也算知根知底,曹桂琴刚回来没多久,不知道我方大勇什么性子就算了。”
“你周黑铁难不成也不晓得,在这十里八乡,向来只有我们方家占人便宜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占我们方家的便宜?嗯?”
周黑铁被提溜得脚尖踮地,再加上方大勇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和话里的威胁,瞬间浇灭了他刚才那点趁火打劫的心思。
他吓得腿肚子抽筋,连忙告饶,“哥……哥哥哥……大勇哥!误会!都是误会一场!兄弟我跟你开玩笑呢,开玩笑!你松手,快松手,喘不上气了……”
方家这段时间消停不少,他是真差点忘记了,这家人是个惹不得的。
“谁是你哥。”方大勇冷哼一声,这才像是丢垃圾一样猛地松开手。
周黑铁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咳嗽喘气。
方大勇还嫌恶地拍了拍刚才抓他衣领的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把手擦干净,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我今儿来这酒席,第一,是顺道吃个酒席,收点我该得的礼钱,这第二嘛……”
他转向曹桂琴的方向,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是来祝福我老娘梅开二度,找到周四叔这样的好归宿,恭喜恭喜啊,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曹桂琴被他这番作态气得浑身发抖,白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他不来,她新婚才快乐,他一来,全给搅合了。
祝福说完,方大勇话锋一转,声音提高,确保每一个看热闹的人都能听清。
“这第三!”
他目光看向曹桂琴,“我亲娘曹桂琴,在我小时候丢下我,跟人跑了不说,还卷走了家里全部的钱粮!让我差点饿死冻死!这笔账,咱们是不是也得算算?”
他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小时候,亲娘没养过我一天,现在她老了,回来了,这要么,重新开始养我,尽尽当娘的责任?要么……”
“要么就得把当年卷走的钱,连本带利还给我?不然……总不能当娘的当年卷款跑路,回来后,当儿子的还得倒贴钱给她办喜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