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殷烈进来院子,直接进到贝儿屋里。贝儿起身迎着,佩玉忙赶进来献上茶又退了出去。殷烈方从怀里摸出一条珍珠项链来,向着贝儿一笑,道:“我在街上看见这串珠子,极名贵的,尤其每一颗都一样形状一般大小,喜得价都没还,赶紧就给你买回来!”贝儿伸手接过,却不就戴,只谢了一声,就收拾起来。
殷烈心里有些不乐意,道:“为什么不戴上给我看看?上次买给你的那支玉簪,花了我三十两银子,也一次没见你戴过,昨儿一看,倒戴在了小芸头上!”贝儿一时无话可说,良久方道:“这会儿也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小王爷赶紧吃了饭,晚上还要忙呢!”殷烈冷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可巧佩玉走进来请吃饭,殷烈瞪贝儿一眼,道:“等吃过了饭我再问你!”也就起身出去了。自有小芸另端了饭菜进来请贝儿用。
吃过饭,贝儿准备好算盘笔墨等物,殷烈在居中的椅子上坐下来,一时却不就忙,等佩玉等人退出去,方道:“咱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为什么我买的东西你从来不肯戴,莫非我买的不值得你戴是不是?”贝儿忙笑道:“小王爷这是什么话,小王爷对我好,难道我真是薄情寡义一点不知?我只是……不想显得与众不同罢了!毕竟这屋里不是我一个人,大家都没有这些戴,偏我有,戴着心里也不自在!”殷烈道:“就是因为大家都没有,才显得我对你好!大家都有了,我还买给你做什么?”
贝儿苦笑无语,低下头来想了一阵儿,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殷烈,道:“小王爷,我问你一件事,可能……这不是做奴才的能问的事情,不过小王爷也说过并没有把我当奴才待过,那么,就算我有所触犯,小王爷也不要发火好不好?”殷烈两眼审视地瞅着她,好一会儿方道:“你问!”
贝儿又停了一停,方轻轻道:“小王爷,我想……你跟大奶奶之间一定有些什么故事,可以说给我听听么?”殷烈霍的起身,怒道:“你……非要我有一阵儿顺心的时候都不行是不是?”贝儿忙道:“小王爷,你答应不发火的!你不愿说也罢,我原不该去刺探你的隐私,我只是在想,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憋在心里,难道就不难受?”殷烈红涨着脸狠狠瞅着她,贝儿眼中一片坦然也回望着他,两个人眼神纠缠,好一会儿,殷烈才颓然坐回椅中,静静地一会儿,方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你把我想成了什么样儿!不过,我殷烈虽然作恶多端,却绝非寡廉无耻之人!她是我大嫂,永远都是!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说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跟她……什么也没有!”
说着,也就不再理会贝儿,自拿起账本埋头算账,只是心绪纷乱,哪里就能看得进去?好一会儿,忽然“噌”的一声将账本扔在桌上,怒气冲冲进里屋躺着去了。
贝儿由不得心里一阵酸涩,幽幽叹了口气,坐下来拿过账本慢慢翻查。
此时时间尚早,殷烈哪能睡得着?在**翻来覆去一阵,一会儿想走出去把贝儿狠狠责骂一顿,一会儿又想把心里话都说给她听,很久很久,才迷糊睡着。
忽一惊醒来,听见外边正好敲过三更的更鼓,忙起身下床出去看时,只见贝儿小小的身影仍坐在宽大的椅子里,一手拿着账本一手拨打算盘。殷烈心里由不得一阵愧疚和怜惜,静静地站了一阵,直到贝儿听见声响,回头笑道:“就快看完了!”殷烈才哼了一声,走过去在贝儿身边挤坐下来,道:“你靠我身上歇歇,让我自己看吧!”一边说着,一手张开虎皮大褂将贝儿搂住,一手就将贝儿手上的账本拿过来。贝儿嫣然一笑,道:“我真有些困了!”掩嘴打了个哈欠,在殷烈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子靠着,也就闭目睡了。
殷烈忽然有一个按捺不下的冲动,就想把她马上抱进里屋好好爱惜一番!试了一试,明知这丫头决不肯轻易相从,终于未敢造次。勉强定一定心,开始察看已被贝儿查对注解过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