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姜诸儿和姜瑞华听得喧哗声也跑过来看。
“世子。”那侍卫忙躬身，“这野丫头在乱唱小曲，什么哥哥妹妹的，真是……”
“哈哈哈，野丫头？这话让我父王听见了还不砍你的脑袋！”姜诸儿转身对着灵儿，换了个语气柔声道：“灵儿，盂阳是武师傅的儿子，刚进宫侍候我的，他不认得你是公子，别生气啊。”
灵儿撇撇嘴，人家长得那么正点，还当成是宫女、野丫头。
“不认得就算完了吗，我去问问盂大人，养出这样的儿子还有资格给世子当武师？”姜瑞华可不想善了。
“盂阳，快给灵公子陪罪。”
“是，世子。请灵公子恕罪。”盂阳这才看见那灵公子竟生得比瑞华公子还要好看，很是后悔刚才的莽撞。
“你教我武功吧，你教我练武，我就不生气了。”说着，灵儿笑嘻嘻地拉住盂阳的袖子，“走！我们去武场。”
“这……”盂阳眼望着世子，感觉被灵公子拉住的手臂火烧一般地烫。
姜诸儿不动声色地拍拍灵儿的肩，把她的手拉过来，“哥哥教你练功，盂阳去取弓箭。”
“世子哥哥，我不想学射箭。我要学武术，当武林高手。”
“你能拉开弓，我便教你练武。”练武？开玩笑，就灵儿穿的那肥袍宽裙，一摆架式，小腿小臂儿不都让人看去了。
灵儿不知他的想法，看着盂阳拿来的弓几乎和她一般高，便试着伸手接过来，却没料到那弓如此之重，差点把她压到地上。
拿都拿不起，如何拉得开？灵儿想到世子是根本不想教她才故意为难她，便无耻地大哭起来；“哥哥欺负我！呜——”
瑞华本在长廊下避着日光，听到灵儿的哭声，飞快地跑来，“怎么回事？灵儿怎么哭了？”
“哥哥欺负我……”
姜瑞华柳眉倒竖，“世子殿下，君夫人整日找事训斥我母亲，你居然也如此欺负灵儿，我们姐妹就是如此好欺负的吗？”
管夷吾顾不得踱四方步，甩着大袖慌慌跑来，“何事喧哗？灵公子？”他看自己的女学生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着，顿生护犊之感，“这是为何？”
姜瑞华施一礼，“管师傅，世子欺负灵妹妹！”
“世子，这长兄有庇护弱妹之责，不护便是不贤，怎可欺凌弱妹？世子可还记礼否？礼，不妄说人，不辞费。礼，不逾节，不侵侮，不好狎。修身践言，谓之善行。行修言道，礼之质也……”
姜诸儿望着管夷吾不断开合的嘴巴，冒出一身冷汗。他小声对灵儿说，“你穿着裙子怎可学武？等着了胡服，我便教你。”
灵儿这才明白他的想法，刚才误解他害他被众人责难，心中羞愧便又哭了起来。
管夷吾沉了脸，这世子今日怎如此顽劣不堪？“世子可有威吓幼妹？如此之为，甚是不当，有违周礼之教悔，身为储君，当以贤德服人。礼有云：巴啦巴啦啦……”
上午的松园可用‘鸡飞狗跳’一言蔽之。
兄妹三人在同一个桌前用膳，诸儿胸襟甚为宽大，早已忘却瑞华和灵儿对自己的责难。正小心地把沾肉脯的酱料端至灵儿手边。灵儿一心想吃叫花子鸡，跪坐一旁，只是不动筷子。
“妹子，还生气吗？”诸儿以为灵儿还挂念刚才的事，“那许多人都说我的不是，你还不解气？”
“不是呢，哥哥华姊都先别吃，等会红豆来了我请你们吃焖香鸡。”
正说着，红豆和另一个侍女端来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盘子，用荷叶裹着，香气诱人。
“红豆，给师傅们端去一盘。”灵儿知道任何时代那条真理都是颠扑不破的：想打通别人的心，就得先打通他的胃。
姜瑞华和诸儿眼巴巴地望着灵儿用筷子挑开荷叶，露出黄灿灿香喷喷的焖鸡，都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灵儿眉开眼笑，举起盛浆的陶碗，“诸哥哥、华姊姊，祝贺我美好的学堂生活从今日开始，干杯！”
“干杯！”
有吃有喝，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