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动手?”
沈随音看向陆今淮,语气特别平静的反问了一句,那过于平静的神情反而让陆今淮打从心底里开始担忧起来。
“随音,你太冲动了。”
“冲动吗?”沈随音轻声开口:“一命换两命,这桩买卖她沈疏月不亏,亏的是我。”
“随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还重要吗?”沈随音反问道:“如果我把事情告诉你了,你会让我杀了沈疏月吗?”
陆今淮的眉头拢在了一起,许久过后,陆今淮缓缓吐出一句话:“随音,沈疏月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蒋清。”
听到这话,沈随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神情之中居然带着几分癫狂。
“小姐。”
元月满脸担心,从芙蓉自裁死在沈随音的面前之后,沈随音的状态就不对了。芙蓉背叛沈随音害死西竹,固然是死有余辜,可是芙蓉跟随沈随音的时间最长,这件事带给沈随音的打击不亚于西竹的离开。
而现在,沈随音只不过是为了给西竹和芙蓉讨回一个公道,却又遭到了陆今淮的阻止,她是真的担心沈随音会受不住。
“小姐,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以后慢慢说好不好?”元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住了沈随音:“小姐,您还有奴婢,还有江河江云呢,您要是出事了,那我们怎么办?”
江云也走了过来,和元月一样扶住了沈随音:“小姐,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沈随音看了眼元月和江云,终于安静了下来。见着沈随音安静下来,两个人立刻扶着沈随音转身离开。
陆今淮下意识的就想跟上去,然而江河上前一步居然将陆今淮给拦了下来。陆今淮向着江河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江河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有些退缩,可是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了陆今淮的面前:“殿下,让小姐静一静吧。”
“江河,到底出什么事了?”
“西竹是被芙蓉害死的,芙蓉已经自裁。”
江河的一句话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尤其是雷一几人,目光里都满是震惊。
陆今淮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口回答:“本王知道了,你先跟着随音走吧,照顾好她。”
“是。”
等着江河离开之后,陆今淮转身看向沈疏月,目光幽冷。
沈疏月躲避着陆今淮的目光,可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春草,她又一下子慌了,不知道目光到底应该投向何处才对。
陆今淮冷声开口质问:“西竹遇害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当然没有。”沈疏月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西竹的死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没有的话,随音为什么要带着春草来找你?”陆今淮的脸色依旧冰冷,显然不相信沈疏月的回答:“本王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西竹遇害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沈疏月瑟缩了一下,最后还是坚持自己方才的回答:“殿下,西竹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您若是不信的话,那就把我交给沈随音好了。反正沈随音已经杀了春草,也不差多我一个了。”
陆今淮盯着沈疏月半天都没有说话,就在沈疏月差点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陆今淮终于退了一步:“雷一,让人把这里给收拾干净了,吩咐下去,今天的事情不准外传一句。”
说完之后,陆今淮转身便离开了。
沈疏月松了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身子都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雷一让侍卫将春草的尸体给抬走,在经过沈疏月身边的时候,沈疏月侧过了身,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随着春草的尸体被抬走,几个小厮抬来水冲洗地面,很快就将门口清扫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疏月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陆今淮的善后摆明了是偏袒沈随音,沈随音敢在南王府门口杀人,那可是重罪。不过这个时候,沈疏月也不想去追究这些了,她没想到沈随音居然抓到了芙蓉和春草见面。
没了芙蓉和春草,她以后再想探听沈随音的消息就难了,最重要的是没了春草,她身边就没什么可用的心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