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陆呈离开,陆文耀神情有些激动的冲着皇上开口:“皇兄,您刚才怎么能说考虑放过陆旭成呢?陆旭成狼子野心,这么多年来还是贼心不死,您要是真的放了他,那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皇上没有理会陆文耀,坐在位置上有些疲倦的按揉自己的额角。
姜海见状在一旁提醒了一声:“睿王殿下,皇上刚才要是不那么说的话,宝亲王会一直不依不饶下去的。”
“难不成他还能逼皇兄下旨放人不成?”陆文耀反问了回去:“如果他真敢这么做,那皇兄就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我谅他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你给朕少说两句吧。”皇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放下手训了一句:“朕怎么从前没有发现,你这嘴是一点把门的都没有,想到什么说什么。”
陆文耀急了:“皇兄,我又怎么了?我这不也是为了您好吗?”
“朕看你就是个糊涂东西。”皇上心中气恼,可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怪陆文耀,所以耐着性子和陆文耀分析:“陆呈提议让朕放了陆旭成,你以为真的是他年纪大了发善心了?他是故意来恶心朕的。
他口口声声提起孝纯太后,就是想用孝道来压朕。你方才倒好,不管不顾的顶的痛快,说什么孝纯太后都已经不在了,她还能管的了这些?
你知不知道,就凭这一句话,陆呈就能奏你一个不敬嫡母大不孝的罪名。朕如果再不出言说朕愿意考虑此事,你这会儿就完了。”
听了皇上的话,陆文耀愣在了原地,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皇兄,我,我只是……”
“行了。”皇上挥了挥手:“朕知道你只是想帮朕,可是文耀,朕还是那句话,陆呈这只老狐狸不好对付,以后你要谨言慎行才是。”
陆文耀心里内疚的点了点头,一脸失落。
看来,他和陆今淮的差距还真的不是一丁点儿大。
……
陆呈来到寿宁宫的时候,外头下起了雨。陆呈跟着芸春进殿的时候,顺带着将外头的秋风也带了几丝进来。
坐在榻上的太后被这几丝秋风吹到,捂着嘴轻咳了两声。
“太后,王爷来了。”
听到芸春的话,太后抬起头向着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在她的目光中缓缓走近。
“微臣给太后请安。”
太后瞥了眼跪在地上行礼的陆呈,然后给芸春使了个眼色,芸春微微点头,带着殿内伺候的宫女都一并退下。等着殿内只剩下了两人之后,太后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谢太后。”陆呈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关怀:“方才听太后咳嗽了两声,太后可是身子不适?”
“你少来这一套。”太后哼了一声,长眉微挑:“哀家是否身子不适,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闻言,陆呈轻叹一声:“我以为这么多年细心调养着,你的身子总是能好全的。”
“我这身子是一辈子都好不全了。”太后说的有些激动,又捂着嘴咳嗽起来。
陆呈走了过去,在太后背上为其顺气:“都半截身子进土的人了,就不能平心静气一点吗?”
“你走开。”太后推开了陆呈的手,怒视着陆呈:“亏你也说的出平心静气四个字,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刁难皇上?”
陆呈一脸冤枉:“我何时刁难皇上了?”
“你还不承认?你刚才在养心殿和皇上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太后直截了当的揭穿了陆呈在养心殿的所作所为:“你是昏了头了还是故意的?当年陆旭成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屡屡欺压我们母子。
后来的储君之争,他更是不折手段,差一点皇上就折在他的手里了。皇上留他一命,贬为庶人流放幽州,那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你倒好,搬出孝纯太后来给皇上试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这次回京途径幽州,正好看到了老二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快十岁了,却大字不识几个,我也是看着孩子可怜才会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太后冷笑了一声:“你陆呈还会有于心不忍的时候?”
陆呈求饶:“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以后这件事我都不提了,这行了吧?”
终于从陆呈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太后心里这才松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满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