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淮抬眼看去,就见着一个中年男人獐头鼠目,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然后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陆今淮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东西都带来了?”
“带来了,银子呢?”
陆今淮从怀里取出了银票:“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去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换出来。”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陆今淮也不急着接:“这考题你确定是今年的吗?别我花了这么多钱,买回来的确是一个假消息。”
“哼。”中年男人闻言将纸条又收了回去:“你愿意相信就买,不愿意相信就罢,这考题多的是人想要买呢。”
“考题我自然是想要的。不过,听你刚才的意思,找你买考题的人有很多,这所有人答的都差不多,那我还怎么拔得头筹啊?”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些个富家公子哥都是这样,平日里不肯好好读书,又绞尽脑汁的想要在科考中拔得头筹,以此来光宗耀祖。
“你想拔得头筹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陆今淮来了兴趣:“听你这意思,你还有法子助我拔得头筹不成?”
中年男人没回答,只是往陆今淮手上瞥了一眼,陆今淮心领神会,直接将三千两银票塞进了那男人手中:“这三千两是我给你的,若你真有办法助我,后面的好处我少不了你的。”
拿了银子,那中年男人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你想拔得头筹很简单,届时你只需要在你试卷题目下面点上一个小墨点就可以了。”
“就这样?”陆今淮故作怀疑:“你莫不是诓我吧?”
“放心,这种事情我要不是十拿九稳,绝不会告诉你的。”
“行。”陆今淮沉思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神色有些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信你的,考题给我。”
中年男人没动,陆今淮见状又掏出了三千两银票,见陆今淮又拿出了银票,中年男人这才将考题给了出去。
等着中年男人离开了,躲在暗处的雷一才走到了陆今淮的身边:“殿下放心,雷二已经暗中跟上去了。”
陆今淮嗯了一声,将手中的考题打开,只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雷一打量着陆今淮的脸色,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怎么样?这考题是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陆今淮将手中的考题紧紧的攥在手心,脸色如冰。
“考题这会儿还没送到贡院里,怎么会泄露呢?”雷一不解:“难不成是皇上身边有人偷了考题?”
“知道这考题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皇兄,另一个就是本王。既然不是本王这儿出的错,自然就只能是皇兄那边有问题了。”陆今淮冷声开口:“让雷二把情况都给本王摸清了,本王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是。”
……
教坊司里头,陆云英前脚刚被南王府的人接走,后脚刘瑞谦就又来了。
听说陆云英被陆今淮给接走了,刘瑞谦的脸色很是难看,沉着一张脸就走了。
沈随音看着刘瑞谦离开教坊司,这才关上了房门回房间里坐下。
先前刘瑞谦把陆云英接走,说是和陆云英叙旧,却故意安排陆云英和礼部尚书李文展见面。
这李文展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可实际上却是个极其好色之人,后来李文展因意外受伤,雄风不在,可这人不仅没有修身养性,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只要送到他手上的女子都会受尽折磨。
李文展见着陆云英,就强行把陆云英给带走了。陆云英被李文展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刘瑞谦才出现将她给带走。
事后陆云英分析,刘瑞谦这么做,是想让陆云英以为他为了自己不惜得罪李文展,从而对他改观,与他重修旧好。
可实际上,刘瑞谦是用陆云英讨好李文展,把她从李文展那儿接回来,也不过是因为她是教坊司里记录在册的官妓而已,真出事了,教坊司是要找他要人的。
听了陆云英的分析,沈随音对刘瑞谦更无好感,还好刘瑞谦对陆今淮有所忌惮,不敢闹事。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柔慧郡主回京了,刘瑞谦就不会再来找陆云英了。
沈随音心里松了口气,接过西竹递来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房门就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