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毓陷入了沉思，他整个人陷在巨大的皮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椅子地扶手，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跟林乔有关。
只要心里一浮现出这个想法，傅敏毓就没有办法淡定，他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起身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夜色里灯火通明的城市，脑海中浮现了林乔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他掏出私人电话，拨给了许经年。
许经年这么晚也还没有睡，接到他的电话显然很意外，“傅总，这么晚了，什么事？该不会是林乔走了就睡不着了吧？”
一开口，许经年便是毫不留情的讽刺。
傅敏毓嗤笑一声，“许先生好像对我夫人很感兴趣?张口问的就是我夫人?”
许经年低低地笑了两声，“何止是感兴趣，简直是非常感兴趣呢。不过，我想傅总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该不会是问我对乔的兴趣的吧？”他故意忽视傅敏毓说的“我夫人”，而是直接亲昵地称“乔”，来宣告自己的兴趣。
“明天中午想约许先生吃个饭，不知道许先生有没有时间?”虽然是询问，但是话语间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许经年皱皱眉，心里揣测着傅敏毓的意图，谨慎地开口，“现在傅总公司是非常时期，我又作为调查员，如果跟傅总一起吃饭被人拍到，怕是要传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传闻吧？”
“这个许先生就不要担心了，我想你了解一些公司的情况还有谁会说什么。只是今天我花重金雇佣的那些调查公司把最近我公司受得这些损失来源查明白了，想问问许先生怎么看这件事，顺便给许先生看看调查报告。噢，还有，既然能够查出幕后黑手是谁，那么相比证据应该也不难查，许先生，你说对吧?”
傅敏毓看着手中明灭可见的烟头，想象着许经年听完这一番话后那难看的神色。
许经年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脸色难看极了，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定地方，发给我。”
说完，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傅敏毓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嗤笑一声，把手机丢到旁边的小案几上，手插着裤兜，继续看着这个繁华的城市，眼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傅敏毓选的是一个比较安静的私人会所，两个人面对面，彼此都有种来者不善的气息。
傅敏毓拿出一封密封的牛皮文件，摆在桌子上，“许先生有没有兴趣看看里面的调查结果?”
许经年摩挲着手里的紫砂杯，淡淡地笑了，“傅总是不是糊涂了，有了调查报告直接交上去走程序就好了，最后也会送到我这里来。现在直接跳过程序到我这里来，是不是不太好?”
傅敏毓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眼底闪过一丝厉芒，“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只是怕一旦走了程序，对许总很不利啊。”
许经年心里一惊，他从昨晚接到傅敏毓的电话时就一直很不安，但是他很快就平复下心情。这些年他做的一直很隐蔽，连许重元都不知道他自己暗暗在做什么，而傅敏毓，怎么可能?
一定是在炸他的吧？套他的话，这种现象在商场已经不算稀奇了。
定了定心神，许经年不慌不忙，也没有看那个文件袋一眼，“对我不利?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够对我不利?我有些听不懂傅总在说什么。”
傅敏毓眯了眯眼，这个许经年比他想象中的心理素质要好一些。本来他等这份调查结果就等了很久，当时也想过要不要直接去套一下许经年的话，总比去层层调查要省时间。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自己的这份等待是值得的。
“既然这样，许先生怎么不打开看一下?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如果许先生觉得没什么问题，我可以走程序再把这份文件送到你面前。”傅敏毓的手指敲了敲文件袋，把它推到许经年面前。
许经年看着推到自己眼前的文件袋，又抬头看了傅敏毓一眼，只是傅敏毓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最终，他还是拆开了文件袋，抽出里面薄薄的几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忍不住惊讶。
“许总还是不要小看了现在的大数据时代，只要有心，什么秘密都是藏不住的。”傅敏毓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喝了口茶。
许经年的脸色变得阴沉，“这些，花了不少功夫吧？”
“当然，不过我觉得是值得的。”傅敏毓放下杯子，“如果许先生喜欢，不妨留着，反正我那里还有很多份。不知道如果不小心泄露出去曝光在媒体面前或者真的如许总所说走程序，会是怎样呢？”
傅敏毓的语气波澜不惊，但是偏偏气的许经年内心有火不能发。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废了这么大的功夫对付我，我何德何能?”傅敏毓问出了他的唯一一个疑问。
“因为林乔。”许经年定定地看着傅敏毓，“我要她。”
“她是我妻子。”傅敏毓眼中厉光一闪，看来他果然猜的不错，“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呵。”许经年不屑地笑了一声，“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安冉是你招惹的，你却优柔寡断每次不给她点厉害的教训。她绑架林乔的时候，你在哪里，为她做了些什么？不要说是因为你不知道，事后你知道后你做了什么？你还是什么都没做。我能把安冉弄得在国内娱乐圈没有立足之地，你能吗?”
不等傅敏毓回答，许经年继续道：“你能。没有什么是钱做不到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但是我做了，你呢？就你这个样子，你又凭什么?”
傅敏毓知道关于安冉的事情是自己还念及她以前的情谊，一直没有下狠手，所以置林乔身于危险之中，这件事是他不对。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女人可以让别人来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