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聿一直在盯着她,瞥见她眼底的动容,他握紧拳头,努力压制心中的情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心口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些:“均严,就你们俩出去玩不太合适吧。”
“我们是兄妹,一起出去玩怎么就不合适了?”路均严疑惑反问。
兄妹?
薄时聿心中嘲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
他们谁也没把对方当过亲人。
尤其是温以凝,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谁的女人!
他眼神直白的盯着温以凝,温以凝触及到他的视线急忙回避。
“你别忘了,白薇现在还顶着你未婚妻的头衔,要是这件事闹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待凝凝?”薄时聿此刻十分冷静,准确的说出问题所在。
听到这话,温以凝也冷静下来。
她习惯性的包容路均严,却忘了这一点。
薄时聿说的没错,白薇本就对她有意见,要是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一起出去旅游,白薇会是什么心情?
还有路家那些人,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那些都是她曾朝夕相处的家人,她又怎么会真的不在意。
她想到了许多人,唯独没有薄时聿。
他们纠缠了这么久,薄时聿还是没能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路均严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单纯的带凝凝出去散心,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地方都挑好了,酒店和机票也都定了,只等凝凝毕业我们就出发。”路均严依然坚持。
薄时聿的脸色更阴沉,却也知道他根本无法更改。
在不了解他们之间关系的人看来,这确实没问题。
“凝凝,你真的要去?”薄时聿盯着温以凝问。
“我……”温以凝很纠结,她想拒绝,却又不想让路均严失望,这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凝凝,你在纠结什么?”路均严不理解:“毕业之后就要工作了,以后要想再出去玩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且毕业旅行一辈子只有一次,你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跟陈教授申请了去国外进修,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在国内待不了多久了。
这次旅行就当是圆了她的一场梦。
薄时聿看出她的动摇,差点咬碎了牙:“均严,距离毕业还有好久呢,也不急于一时。”
路均严今晚喝的确实有点多,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你说的对。”他揉了揉眉心,意识更加模糊。
“均严,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他不想面对路老太太。
“那我送你去楼上休息?”薄时聿又问。
“嗯。”他闭着眼睛仰倒在沙发上,忽然想到温以凝还在这里。
“那凝凝呢?”
“我送她回去。”
路均严皱眉:“时聿,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你想多了,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送她回去的。”薄时聿将他扶起来,回头看向温以凝。
“走吧,和我一起送他上去。”
温以凝坐在原地没动:“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凝凝,听话。”薄时聿语气严肃。
温以凝咬着唇不吭声,这时路均严转过身,含糊不清的询问:“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