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鹏飞这两天总是头疼个不停。伴随着剧痛,似乎有一个异物在他脑子里窜动。井慎很担心他的状态,催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病嘛,有了就要去看。你咋比我还怕医生?”井慎蹙着眉问于鹏飞。
“井队,你不知道,我小时候从来没生过病,这辈子没进过医院没打过针。”于鹏飞扶着头,表情痛苦地说。
“你呀,属气球的,欠扎。走,我陪你一块儿去。”井慎说着便拉起被疼痛折磨得呲牙咧嘴的于鹏飞往外走。
来到医院,医生先给于鹏飞拍了张X光片。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于鹏飞的脑子里居然有一根长约三厘米的钢针!
钢针是从脖子穿进去,顺着肉钻进大脑中。所幸没有伤害到脑神经,要不于鹏飞早就翘辫子了。井慎问于鹏飞这钢针到底是怎么插进他脖子里的,于鹏飞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只能用一个蹩脚的理由搪塞。他自己也纳闷,好端端的,怎么自己的脑袋里会多一截钢针?
这个问题只有刘文汐能回答。那天于鹏飞接到哥哥的命令潜入刘文汐的公寓欲逼她说出U盘的下落,可他的记忆只到爬进刘文汐家的窗户便停止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则一片空白。
刘文汐判断,这件事之后,张氏兄弟会暂时消停一阵。但她又免不了担忧自己该如何应付两人的下一次行动。她需要一份工作作掩护,尽量呆在人多的地方,这样张氏兄弟便难以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在河源市找工作十分简单。城大人少,许多单位都处在用工荒的尴尬境地中。刘文汐本来想找一份能坐办公室的体面工作,但又觉得这样太束手束脚,况且自己搞了半辈子研究,其他的工种一概没染指过,要找机关或者公司的工作还得从头学起,未免麻烦。所以她最终决定去当不用任何工作经验就能胜任的餐馆服务员。
正巧一家新开张的早餐店正在招服务员。这家店离林威家只有十分钟脚程,是林威上下班的必经之地。刘文汐在这里工作,心理上又与爱人进了一步,自然何乐而不为。餐厅的老板娘是个**的老女人,她见刘文汐长得漂亮又会来事,刚聊了几句就欢喜地把她收下了。
但刘文汐错了。她不但没有离林威更进一步,反而每天都要遭受一次心理折磨。原因自然是吴映云。她隔天就**魂不散地出现一次,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假笑,拉着林威或者月儿的手从早餐店窗前经过,仿佛在昭告全世界她有多幸福。刘文汐不敢相信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居然曾是自己的好闺蜜!每当她一滩泥一样扒在林威身上笑着经过时,刘文汐都恨不得在她的大嘴里塞一枚炸弹!
“你看谁呢?”老板娘顺着刘文汐的目光瞧去,看到对面穿着古怪的男装店店主一边耍广告牌一边朝这边挤眉弄眼。
“文汐,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老板娘狡黠地一笑。
“啊?”刘文汐方才回神。
“你喜欢那个非主流呀?”老板娘朝对面努了努嘴。
刘文汐朝对面一望,正巧与男店主四目对望。他受到眼神鼓励,广告牌耍地更加起劲。涂得五颜六色的广告牌凌空飞舞,似同时将数罐彩色油漆抛上了天空。刘文汐哑然失笑,点头道:“对,我就喜欢他那样的。多有朝气,多有活力呀!”说完笑得直不起腰来。
“哎,你别笑呀!既然喜欢就要争取。我跟你说,女人的青春呀,不像洋葱皮,扒掉一层还有一层。这脸呀,老了就没了。”老板娘狠命拍着自己的脸认真道。
“可是……我们还不认识。”刘文汐佯装为难道。
“你说你年轻轻的,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老板娘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随即又指着广告牌上的二维码说:“扫一下二维码,加他们店会员,再慢慢跟他套近乎。”
“二维码?”刘文汐脑中突然灵光乍现,不由喃喃重复了一遍。
“你不会连二维码都不知道吧?”老板娘鄙夷地瞧了她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