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体井慎再熟悉不过——娟秀而整,每个字的尾端都标志性地带着一个小勾。
这明显带着刘文汐特色的字体让井慎悬紧了心——刘文汐已经死了,那U盘的下落岂不是也成了个谜团?井慎将最近一个月发生的所有奇怪的事联系起来,觉得所有人都在围绕一个东西绕圈圈,而这个东西十有八九就是这枚下落不明的U盘。
井慎又联想起昨天在日记封面内发现的半截二维码,进一步推断U盘的下落就藏在完整的二维码中。黑衣人如此费尽心机想得到日记恰恰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日记的奥秘,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黑衣人、张景洪、自己各执一本日记,形成三足鼎立的“割据”局面,谁能将三本日记中的二维码碎片拼成一份就能得知U盘中的秘密而“一统天下”。
井慎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刘文汐啊刘文汐,说你绝世聪明好还是说你少女情怀好呢?你把个凶险异常的警匪交战演绎活活设计成了武侠小说。想到此处,井慎又留恋地望了望这间客厅,情绪转换为悲伤,鼻子一酸,竟差点流出泪来。他在为刘文汐的英年早逝同情扼腕,也为自己对她模糊的感情永远得不到抒溢而悲伤惆怅。
正当井慎要离开这所四合院时却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真正的捕鼠队到了。井慎刚出客厅就看到穿戴着专业装备的一群人进入四合院。其中带头的是一个瘦如竹篙的男人。
粗声汉子对他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你们真是太专业了,还派个检查员过来。这钱花得太值了!”
竹篙男一脸狐疑,但又不好否认,只干笑了几声。
井慎见谎话即将戳破赶忙溜过去接茬道:“这没什么,我们本来就很专业。”说毕又拍了竹篙男的肩膀道:“老大,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说毕便大摇大摆从捕鼠队一干人等中间穿过离开了四合院。
井慎来到金宁火车站买票,排了整整三个小时队才买到西安的回程票。人多票少,他只买到凌晨一趟加班车的站票。抬手看表,离发车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井慎本想逛街,一想到葱苗一般栽着的人群又头大起来,遂打消了逛街的念头。那么这10个小时的时间该如何打发呢?
一个小时之后,井慎拿着两盒礼物出现在了邹明涛家门口。邹明涛住在凤鸣区,这里几近市郊,是一处极为僻静的所在。凤鸣区有一座小山名叫“凤舆”,山上风景别致,空气也极清新,更不消说“清风四溢拂面来,遍山花香掠鼻翼,雀啼蛙鸣声声闻”给人带来的欢愉感了。凤舆山的山顶被人为铲平,打了地基,建起几排别墅。邹明涛的家就是其中一座。
井慎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不一会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为他开门的是一个颇具儒雅气质的中年人。
井慎对那中年人道:“您好,我是来拜访邹老师的。”
中年人微笑道:“你是周医生的朋友吧?周医生跟我打过招呼了。我爸爸在里面,请进。”
中年人引着井慎穿过走廊来到了客厅。客厅沙发上一个鹤发老人正在看报纸,看到井慎过来他放下报纸礼貌地站起身来迎接。此人正是国内心理学界的泰斗级人物——邹明涛。
他看起来已经过了耄耋之年,虽然头发花白可精神依旧矍铄,尤其是那对藏着锐利目光的眼睛更是让人不由生出一股崇敬之感。待井慎走近,邹明涛伸出手去道:“你好,井先生。”
井慎赶忙伸手回礼道:“邹教授您好。实在不好意思,贸贸然地就来了,希望没有打搅您。”
邹明涛呵呵一笑,摆手道:“客气了。纯军是自家人,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来探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说打搅?快请坐。承睿,给客人沏茶。”邹明涛说完,那个中年男人便应了一声走进了内屋。
井慎这次来的目的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刘文汐。他想刘文汐既然是邹明涛的高徒,关系自然亲近。
谁知当井慎提到刘文汐的名字时,邹明涛的脸色竟然暗淡下来,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是为她来的。”
井慎道:“怎么,她不是您最得意的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