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神间,陈鹭白看到岸上亮了一下,应该是自己的手机。等她跑过去接时,来电已变成了未接。电话是迟昶打来的,她正准备拨过去,却被楚天河拦住。
“他肯定是找我的,别理他!”
陈鹭白委屈道:“主任,你这样就明摆着要我站队了。”
楚天河眯着眼睛瞧着她:“那你站哪边?”
陈鹭白叹口气道:“我哪边都不想站,只想好好地待在队里过我的小日子。”
楚天河冷笑:“你以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吗?”
陈鹭白怅然叹了口气:“也对,身在江湖,成天却想着遗世独立,想得倒挺美。”
“嗬,还挺悲壮!”
“我从小到大,其实人缘挺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读不懂别人的情绪,更不会察言观色。我家原来有条大金毛,它可聪明了,我爸高兴、生气、委屈它都能看出来,常常逗得我爸哈哈大笑。有时候我真羡慕它,想请教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很好笑?但很可惜,它在我去美国那年病死了。”
她眼中泛起涟漪,也不知道是海水的倒映,还是她湿了眼眶。
楚天河心里不是滋味,也许想起了自己那只跑丢的猫。
“我不笑你,我也差不多。但凡我情商高一点,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他捡起地上的酒瓶,万幸里面还有半瓶酒。他扬起脖子,将里面的**一股脑灌进嘴中,肚子里顿时烧辣辣的。
陈鹭白捡起一块鹅卵石丢进海里,“咕咚”一声,还蛮好听的。
“你和石庭……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3月。”
“哦。”
一个浪头打来,楚天河说:“别嫁给他,好不好?”
声音被海浪盖住,陈鹭白一个字也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楚天河抬腕看了眼手表,“该走了。”
陈鹭白点了点头:“嗯,是有点晚了。”
在海岸边叫出租车难于上青天,陈鹭白好不容易叫到一辆,却见楚天河双手插在口袋里,待在原地不动。
“主任,你不准备叫车吗?”
“我看你走了再叫。”
“嗯,好,那我先走了。”
陈鹭白坐进车里,回过头看他,却见那个人原路返回,摇摇晃晃走回岸边。
也许他还想再看看海吧——陈鹭白这么想着,也没当回事。本来想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不料却当场愣住了。
她拿错了手机,手里这部是楚天河的。
屏幕亮了一下,是迟昶发来的微信。
“今晚的事,哥跟你道歉。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对陈鹭白抱有幻想,她注定不是你的!”
翌日,楚天河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来到办公室。昨晚吹了一夜海风,现在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他扶着墙来到办公桌前,看到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和一张字条。
“对不起,昨晚错拿了你的手机。迟队让我们10点钟准时到酒店,我们到时再见。”
落款是陈鹭白。
楚天河拿起手机,直奔彬城酒店。
上午10点,各大媒体记者已经就位,吴良满面堆欢忙着张罗,迟昶则沉着一张脸坐在报告席上。楚天河目光如箭,一眼就看到人群之中坐着个显眼的女人,她穿着灰色的休闲西服,内搭一件V领T恤,翘着二郎腿,正在冷眼旁观芸芸众人。
楚天河径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徐记者,早上好啊!”
徐真真微微吃惊,但很快恢复如常。
“楚主任,以为你不会来了。”
“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听说迟队也邀请了你,所以特地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