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主任,你要是想到什么就别卖关子了,就我这智商,脑袋想炸了也想不出来。”小张小声嘟囔。
楚天河哈哈一笑,拍了拍小张的肩膀:“你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想不出凶手运尸的方法,我只是提供一条思路。”
小张露出失望的表情,口中咕哝着“哦”了一声。
迟昶抬腕看了下手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侦办时间越长,他身上的压力就越大,因为对嫌疑人的拘传时间只有12小时,如果到今晚10点案情还没有进展,他就不得不下令解封旅社,把所有人放回家中。放人容易找人难,下次如果想再传唤这些人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先去吃点东西吧。吃的时候别闲着,把线索捋一捋。”迟昶忍着头痛说。
大家原地解散,楚天河问迟昶吃什么。后者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随便吧,你吃什么给我带一份就行。”
楚天河从口袋里拿出已一个药瓶交给他,低声道:“我托医院的朋友买的,但是这东西不治病,只管镇痛。”
迟昶看了眼瓶子上的标签贴,是“盐酸吗啡片”,管制药。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想也没想就往嘴里塞。
楚天河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腕:“我错了,不该给你这个,这药吃多了会成瘾。”
迟昶奋力挣开他蟹钳一般的手,低吼道:“你别管,把药给我!”
楚天河心里既悲凉又心疼,挣扎了几下还是将药片交给迟昶。
“哥,等案子办完了我们去医院好好看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迟昶吞下药片,煞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气。他淡淡地“嗯”一声,旋身向楼下走去。
楚天河担心迟昶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兴许是家庭的担子太重,他从大学开始就有头疼的毛病,拖到现在已是越来越严重。楚天河苦口婆心地劝他去看病,可只要一提到这个事,迟昶要么敷衍,要么大发雷霆。楚天河明白他的心理,他的金钱压力不小,要是查出个什么大毛病来,家里必定负担不起。所以他宁愿扛着,也不愿去医院检查。
楚天河怅然叹了口气,拖着步子来到楼下,本想去河边散散心,拐到墙角却看到陈鹭白痴愣愣地对着墙壁发呆。
“你看什么呢?”楚天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主任,你住过这样的筒子楼吗?”
“没有。”
“我以前住过,比这栋楼还老,垃圾道还是开放的那种,每到夏天楼道里那个味道能把人熏晕过去。”
楚天河抓不住她话里的重点,心里想兴许她只是随便说说。
“别看了,赶快去吃饭吧!”
“嗯。”
楚天河看她站着不动,怕她心烦也就没再继续劝,径自向前走去。可走了两步,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像被闪电击中一般,脑袋里冒出一个异样的想法。他倒车般退了回去,来到昨天曾险些绊他一跤的垃圾桶旁,揭开盖子朝里望去,一股腐败的味道直冲鼻翼,熏得他皱起鼻子。
陈鹭白闻到味道,一边用手扇着,一边走过来。
“主任,你干什么呢,快把盖子盖上,臭死了!”
楚天河像没听到似的,目光缓缓上移,移到了四楼。
“小陈,你把你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快把盖子盖上,臭死了?”
“不是这句,是刚刚那句!”
陈鹭白回忆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以前住过这种筒子楼,垃圾道是开放式的,每到夏天楼道里那个味道能把人熏晕过去。”
话毕,只听楚天河自言自语似的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却像失了魂似的飞奔进楼里。陈鹭白虽然一脸懵圈,但无暇多想,也跟着跑了进去。两人一气儿奔上四楼,楚天河在4032房间停下脚步,朝正对大门的墙壁望去。
“小陈,你看对面的墙壁有什么不对劲吗?”
陈鹭白近距离看了一眼,竟还真发现了点猫腻。原来墙壁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图案,像是一个用宽约一厘米的线条框起来的方框,但是方框被刷上了漆,漆的眼色又和墙壁的颜色十分相似,所以不近距离细看就难以分辨。
她用手捻了捻方框上的墙漆,惊讶道:“还是湿的,看来上漆没多久!”
楚天河奔过去,掏出钥匙将边框周围的油漆全部抠掉,竟露出一个金属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