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楚陈二人来到周湘红的办公室,将各自的发现简略说了一遍。周湘红又诧异又恼怒,背着手在屋子里气得转圈。黄管教等手下遭了秧,一个个垂头丧脑站着,大气不敢不出一口。
“你们呀……”周湘红小萝卜头似的短粗手指挨个儿点过几名手下,牙齿咬得咯咯响,“怎么办事的!啊?”
一声“啊”,吓得女狱警们集体一哆嗦。
楚天河心知周湘红这是故意作秀,好甩锅给下属,心中暗暗不齿,但终究不忍心那几个和陈鹭白差不多大的女狱警被骂,急忙上来打圆场,笑着把周湘红颤抖的萝卜头压了下去。
“周姐,周姐,您消消气,谢欣欣越狱这件事她们有责任吗?有!但另一方面,这个人也的确狡猾,她越狱的方式和电影里演的我看也差不了多少,谁能想到石墨粉能做钥匙呢?我都想不到。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人逮回来,您说是吧?”
周湘红喷着怒气,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怎么逮啊?周围都是山沟,别说她了,连我进去都犯迷糊!”
楚天河向黄管教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谁把下水管道施工图拿给我看一下?”
黄管教低垂的眉头突然有了活气,“蹭”地直起了身子:“我,我去拿!”
转头出了屋,一会儿她便拿着一卷图回来了。
楚天河接过地图递给陈鹭白,跟着冲黄管教眨了眨眼:“把姐妹们都带下去吧,没事别进来!”
黄管教有如刑满释放的囚犯,半秒也不想在这里停留,立刻拉着姐妹们脚底抹油。
陈鹭白接过施工图立即展开,凌乱如小学生简笔画的线条在她看来蕴含着巨大的线索。
“主任你看,塔楼下的管道有两条走向,第一条通往我们来的那条路,第二条通往附近的遇龙溪,你觉得谢欣欣会选哪一条?”
楚天河细长的食指点了点第一条,没有说话。
“第一条吗,”陈鹭白支颐道,“嗯,我也觉得。这条路直接通往玉龙县,倒是个绝佳的逃亡路线。我现在就联系玉龙县派出所。”
陈鹭白腿比嘴快,嘴比脑子快,说完转身就掏手机打电话。楚天河一把将她拖了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亲,我说了谢欣欣去了玉龙县吗?”
“可你……”
“我是想说第一条线路是完全不可能的,只不过刚刚被口水呛到没说出口罢了。”
陈鹭白见他嘴角隐隐有笑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是在耍自己。
“你呀,也不想想,”楚天河摇头晃脑地说,“玉龙县人多眼杂,我们随便问一问路人,就能问出端倪来,像谢欣欣这样狡猾的人,逃跑路线必定是提前琢磨好的,她首先会排除的就是这条路。”
“那您老人家觉得呢?”陈鹭白抱起双臂,拿腔作调地问。
“我要是谢欣欣,我会选择第二条路线。你来看,这条路线通往遇龙溪,而遇龙溪上游就是彬都国家森林公园,你小时候和你爸去的就是这个公园吧?巧得很,我也去过那里,公园为了方便游客返程,所以有大巴接送服务。其中有一趟是去往邻省D市的,谢欣欣完全可以沿着大巴行径路线一路走到D市。一旦她到了D市,那我们的抓捕难度可就大得多了。”
陈鹭白不得不佩服楚天河的分析能力,对于一个心思缜密的逃犯来说,她的确会选择一条会给警方带来极大抓捕难度的路线,毕竟跨省追捕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等警方找到线索,只怕她已经逃到千里之外了。
“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行动!”
陈鹭白说话间,躁动的左腿已经迈出去了,被楚天河拽着她的衣领将她拖了回来。
“我说你急个什么劲,”楚天河拎小鸡似的拎着她的衣领,“那么大个森林公园,你知道她具体在哪里吗?周姐,麻烦你派两队人协助我们,一队向东,一队向西,我和我这打了鸡血的小老妹向北,我们分头寻找,你看怎么样?”
“好,这个主意好,”周湘红连连点头,“我叫小黄她们跟你们一起去。”
黄管教率三名狱警往东,另有两名管教向西,一个姓杨,一个姓冼。五人和楚陈二人对好时间共同上路,用对讲机时刻保持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