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楚天河的潜意识化身建造了一片草原,将杨彬保护起来,免受“那个女人”的侵害。杨彬渐渐对他解除心防,话也变得多起来。
两人漫步在草原上,楚天河捡起一块石子,朝对面的小河抛去,打了个漂亮的水漂。
“能跟我说说‘那个女人’吗,”楚天河问,“她到底是谁?”
一提到“那个女人”,杨彬嘴角的微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绝望。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一会变成妈妈,一会又变成另外一个女人,我既怕她们,又喜欢她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楚天河微微点了点头,杨彬对于母亲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很依赖她,崇拜她;另一方面,母亲的强势与冷血又让他望之却步。而所谓“另一个女人”,想必她和杨彬的母亲具有相同的气质,既独立又冷血。楚天河不由想起徐真真,这个女人和杨彬母亲的形象简直是无缝贴合,甚至楚天河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独立、冷血,还隐隐带着攻击性。也难怪杨彬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这是他潜意识中的恋母情结决定的。
楚天河正想说几句话安慰杨彬,却看到脚下的草地裂开一条缝,同时耳中似乎远远飘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对杨彬做了什么,说话呀!”
楚天河心里一沉:不好!一定是陈鹭白没有守好病房,让黑衣人闯进来了!情况紧急,即使杨彬还没有充分信任自己,但也只好强行带他离开这里!
“杨彬,我们该走了!”
“走?”杨彬皱了皱眉,“去哪里?”
“这里不安全,我带你离开这里!”
楚天河抓住了他脚踝的红线,想要把他拉走,谁知杨彬就像一座山一样岿然不动。
“我不,”杨彬转身向后飘去,“我要回缸里!”
话音刚落,楚天河脚下的草地轰然分裂,露出深渊般的鸿沟。他极力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天空居然也出现裂痕,仿若没有拼好的拼图,一片片从空中落下。楚天河创造的这个世界正在被杨彬的潜意识防御系统吞噬,不久这里便会重新陷入黑暗。
危机之时,楚天河灵机一动,对杨彬喊道:“你以为躲在缸里就安全了吗?你回头看看那只缸!”
杨彬怔了怔,回头望去,只见草地上立着一只缸,不过它并不是瓦缸,而是一只透明的玻璃缸。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不可能!”
杨彬痛苦地抱住头抽泣起来。
楚天河柔声道:“人不能永远躲在避风港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来吧,跟我走,我会保护你。”
杨彬抬起迷蒙的泪眼,泫然说:“真的吗?”
楚天河点了点头:“真的。”
杨彬伸出小手递给楚天河,这只手被牢牢抓住,就像缔结了一个契约,双方都承诺永不放手……
“啊——”
杨彬一声尖叫从病**弹起来,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到坐在床边,双眼紧闭的楚天河。然后又看到陈鹭白和一名矮个子黑衣人打成一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住手!”杨彬大喝一声。
陈鹭白唬了一跳,看到杨彬醒来后喜不自胜。
“你终于醒了!”
杨彬指了指一旁的楚天河:“你快看看,楚警官怎么回事?”
陈鹭白心里一沉,急忙奔到楚天河身边推了推他,岂料后者竟顺势倒在了地上。
病房里那矮个子黑衣人以为楚天河死了,吓得面如金纸,嚷嚷道:“不是我,我一进来他就这样了!”
被他一嚷,陈鹭白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按着楚天河的心脏为他做心脏复苏。
“主任,你怎么样,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此时石庭也摆平了一众黑衣人,冲进病房来。看到楚天河的样子自然吓了一跳,对那吓傻的矮个子喊道:“还愣着干嘛,去叫医生啊!”
谁知下一秒,躺在地上的楚天河却“噗嗤”一声笑了。这时房内的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做了个恶作剧。
“你……”陈鹭白抹干眼泪踹了他一脚,“楚天河,你个混蛋!”
楚天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没看到她刚刚那样子,笑死我了,哎呦……”
石庭松了口气,刚刚提着一口气奔过来,乍一下泄了气,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痛难忍,不由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