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贝拉对陈鹭白的到来表示强烈欢迎,甚至下楼亲自迎接。
“冻坏了吧?走,快上去!”黎贝拉拉着陈鹭白的手走进电梯。
“黎老师,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收留,我就……”
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陈鹭白悲从中来,险些止不住眼泪。
“嗨,客气什么。况且这间房子也不是我的,我跟你一样,也是借宿。”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楚主任的,”黎贝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俩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我和他离婚的时候,他本来想把这间房子留给我,我说不用,我想出国。结果出国的事一再耽搁了,我呢,到现在还住在人家的房子里。哎,到了,7楼。”
两人走出电梯,来到黎贝拉家里。这是一间120平的开放式公寓,北欧装修风格,简单却典雅,跟黎贝拉的气质相映成趣。
陈鹭白洗了澡,穿着黎贝拉的睡衣坐在舒服的沙发上,感觉一夜的疲惫和委屈渐渐离她远去。
黎贝拉打开冰箱问陈鹭白:“啤酒还是果汁?”
陈鹭白选了果汁。
而黎贝拉拿出来的却是啤酒。
“好久没喝酒了,今晚陪我小酌一杯吧?”
陈鹭白其实也想喝酒,只不过她怕喝醉以后嘴里尽说实话。就是这个毛病,让她得罪了以前带过她射击课程的教练,看了对方一整个学期的脸色。
“那我们就少喝一点。”
说罢“嘭”地开了一瓶。
陈鹭白喝了一口,清苦的**滑过食管流进胃里,度数不小,只一口就浑身发热。她环视着房间,发现家具都是新的,处处彰显品位,想必装修都花了不少钱。
“楚主任真有钱,今天为了查徐真真的地址,居然把另一套房子给卖了,有钱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他呀,”黎贝拉呷了口酒,“当主任这几年空闲时间很多,就纠集了一帮小弟,做起了私家侦探的生意。什么抓小三啊,金融诈骗啊,什么都查,这段经历不仅让他积累了大量行业外的知识,还让他赚了不少钱。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即使在逆境中也能创造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我最佩服他的就是这一点。”
“黎老师,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陈鹭白凑近了些,“你和主任郎才女貌的,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怎么说分就分了呢?”
黎贝拉笑道:“什么才啊貌啊,真正决定你能不能和一个人走下去的,其实先天已经注定了,那就是两个人的灵魂是否契合。这玩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听起来挺玄妙,但其实很很简单。如果你觉得跟这个人相处起来很轻松,不必说很多对方就能明白你的意思,那就是合适;反之,一句话要解释半天,解释了也不见得听得懂,双方都觉得彼此难以沟通,越相处越累,这就说明灵魂不契合。这种情况无论双方付出多大的努力,最终仍旧免不了要分手。我和他就属于这种情况。”
黎贝拉的这段话如同一句箴言,让陈鹭白不由得往自己身上套。以前没发现,但今天和石庭吵架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石庭像块石头一样,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都油盐不进。这种情况发生一次已经让陈鹭白觉得精疲力竭,不敢想象结婚之后如果变成常态,自己一定会疯掉。可她毕竟不像黎贝拉和楚天河那样随性潇洒,说放手就放手,陈鹭白内心依旧放不下付出了七年的感情。
“别说我和他了,说说你吧,你家今天真的水管爆裂了?”
黎贝拉半笑着盯着陈鹭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撒谎精。
“没有,我……我和石庭吵架了。他误会我和楚主任有私情,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嗯,”黎贝拉喝了口酒,意味深长道,“石庭这个小伙子我也打过几次交道,挺不错的一个人,但是他有个很严重的毛病。”
“是什么?”
“你不会嫌我八卦吧?”
“不会,尽管说。”
“我觉得,他喜欢以深情之名,行情感绑架之实。”
“什……么意思?”陈鹭白眨巴了下眼睛。
“你和他的事我多少听过些。听说他把一份好工作辞了,甘愿当一个普通民警,就是为了离你近点是不是?嗯,光这一件事,足以让很多姑娘感动地痛哭流涕了。可是你仔细想一想,是否他每次有所付出之后,对你的要求无形之中就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