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就知道吴良在贩卖内部情报,但真正听到依旧不免气愤。好比听别人说你吞了只苍蝇,远不及亲眼看到苍蝇滑进嘴里来的膈应。
“主任,收吗?”陈鹭白摘下耳机问。
“收!”
两人直奔副队长办公室,当场将吴良扭获。一个高约180的男人被女人扭着胳膊动弹不得,场面想想就十分难堪。
“陈鹭白,反了你了,快把我放开!”
“刚跟谁打电话呢,”楚天河弯腰捡起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对方刚刚刚刚挂断电话,“呦,原来是个大美女啊。吴队长你这就不对了,什么时候认识了绝世佳人,也不给兄弟介绍介绍,真小气!”
吴良试着扭动了下手臂,一时间骨头和皮肉仿佛分了家,疼得他险些尖叫起来。
“你……你们先放开我再说。”
陈鹭白扣着吴良手臂的那只手又用了一倍的力,别看她瘦小,但她可以借用巧力让一个七尺男儿在她面前跳芭蕾。这项本事是当年在ICPO里跟教官学的,只要出手,必定弹无虚发。
“老实点,再动拧断你的爪子!”
吴良着实不敢动,但嘴上依旧要图个痛快,叫骂个不停,还威胁要打电话给廖局长。
楚天河在他额上弹了个脑瓜崩儿,似笑非笑说:“放心吧,廖局不傻,不会趟这趟浑水的。你别吵,我给你的好朋友打个电话。”
他打开通话记录,给徐真真回拨了过去。对方几乎是同时接起电话,但她说的第一句话却出乎楚天河的意料。
“喂,楚主任,别来无恙啊!”
“徐记者有千里眼吗?怎么知道是我打来的电话?”
“我猜的。”
“哦?你这么会猜,那么你文章里的那些警方内部情报也是猜出来的吧?”
“用不着冷嘲热讽,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楚主任可以在外面有一大群线人,我自然也可以有。听我的话,你们先把吴良的事放一边,去找迟昶,他有危险。”
“什么?”楚天河的心紧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嘟嘟嘟——”话筒里传来一阵盲音。
陈鹭白看楚天河神色不对,心知有事,忙问怎么了。
楚天河不发一语,攥紧的拳头发出肌腱滑动的脆响。随后他掏出手机,给耗子去了电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电话终于打通了。
“主任……快……”话筒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危险!”
电话被强行挂断,再打就打不通了。但楚天河隐约听到背景似乎有人在惨叫,这些无一不让他的心掉落深谷——迟昶他们是真的出事了。
楚天河一生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脑海中冒出来的不祥的念头简直要将他推入深谷。好在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一个深呼吸过后,理智逐渐回归楚天河的大脑中。
“小陈,你把吴良带到审讯室,给我盯死了,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陈鹭白被卷入恐慌的气氛中,急忙依言施为,将吴良关了起来。刚做完这件事,却见楚天河外套也没穿就急匆匆地往大门外跑,叫了几声头都不回。她急忙叫来技术科的小周,将盯死吴良的任务交托给他:别说吴良的党羽和廖局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走吴良。小周觉得压力如山,不能胜任,可不容他推辞,陈鹭白已经消失在走廊,去追赶楚天河。
“你来干什么?回去看着吴良!”楚天河一边拿车钥匙开门,一边喝斥。
“我已经拜托小周帮忙看着了,有事我负责。主任,你现在是最需要我的时候,让我跟着吧!”
近乎央求的口吻让楚天河有些不忍,咬了咬牙,将车门打开一条缝:“上去吧。”
陈鹭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主任,我们去哪里?”
“一中。”
“一中?”陈鹭白雾水一头,但也不敢问个仔细,他说一中就一中吧。
到了目的地,首先钻进耳朵里的是一阵阵郎朗的读书声。孩子们正在上课,几栋教学楼同时传出读书声,震撼如影院里的杜比立体声。
两人来到东楼门前,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初一三班,窗户敞开着,全班齐声朗读“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陈鹭白在第二排看到一颗熟悉的脑袋,急忙指着说:“在那儿呢!”
脑袋转过去,看到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二叔?陈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