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掀起轿帘,望着这朱红色的宫墙,眼底竟多了一丝苍凉,
后妃的荣华富贵是不错,可一旦行差踏错,就会落得跟尚妃一样的结局,
看似金娇玉贵的背后,却是用命堆积而来的,
虞黛几乎是一下轿撵,就瞧见碧水和碧香,多日不见,她们似乎依旧保持原样,还未处理好之前的矛盾,两个站一起也不说话,像陌生人一样。
碧香搀扶住虞黛,望着身后那口黑色的棺材,唏嘘道:“当初清庙来人说有嫔妃失足溺水身亡,奴婢还以为是娘娘,吓都要吓死了,还好娘娘没事,”
她的眼角微红,虞黛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她,
碧水轻哼一声道:“娘娘手眼通天,在沈府时得沈余爱慕,在这里又有沈越相护,怎会有事,娘娘任务完成拖拉,可论勾引人,倒是得心应手。”
闻言,虞黛反手就给水碧一巴掌,水碧捂着通红的脸,眼底迸发出冰冷的恨意,怒道:“你竟敢打我?”
“你在我的身边,自然要听我命令,你说话不中听,我打便打了,若是你气不过,不愿在我身边侍候,本宫不妨让你去浣衣局好好磨砺心性,”
虞黛早就想整治身边这猖狂的丫头了,借着这个机会,让她离开仪和宫,她也能尽快练习武功招式。
见虞黛是下定决心将她逐出仪和宫,碧水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遂跪下来求饶道:“娘娘开恩,不要罚奴婢去浣衣局,求娘娘就饶奴婢这一次吧,今后定不敢犯。”
虞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本宫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自己不愿珍惜,怪不得我,这段时间便在浣衣局好好思过吧,”
碧香眼底带着一丝担忧,侧身问道:“娘娘,如今碧水内力全失,万一·····”
“你似乎很担心她?”
“毕竟都是大梁之人,奴婢不希望她不明不白的死在浣衣局,”
虞黛沉声道:“放心,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婢,没人会要她的命,只是希望她能聪明一点,不要被他人当刀使便行。”
这日,阳光微凉,碧香去御膳房拿了一口锅和一些食材,看着虞黛挽起的袖衣,不由愣道:“娘娘这是作甚,不是说奴婢来做吗?”
“碧香,这你就不懂了,这长寿面既是我要送人,便要由我亲自来做,才显得有诚意,所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我就不信沈越能抵抗得了美食的**,”
虞黛义正言辞夸夸其谈,丝毫没有考虑到现实因素。
碧香道:“可娘娘做的能吃吗?”
“别管能不能吃,心意最重要,我不会擀面,这第一步还需要你帮衬一下,”
虞黛嘿嘿地笑着,似乎为即将产出的长寿面,开始自豪。
“每年二公子生辰时,大公子都为其做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就算是玄青山十载,每当二公子生辰将至时,大公子也会从边关赶回,在玄青山脚下做上一碗长寿面,由二公子的师兄带回山门,是以,大公子在二公子的心中,远比其父还要像父亲。”
碧香一边擀面,一边说这陈年往事,眼底带着失意。
“我们从一开始接近沈府,就是想借助沈府的势力,入宫为妃,却因我爱上沈余,差点就打乱你们苦心经营的一切,你不恨我吗?”
虞黛一字一句地说着,似乎是在试探眼前之人对原主虞黛的恨意值。
“娘娘不必试探,奴婢欠娘娘一命,不敢背叛,”
见她这般直截了当地说出,倒显得虞黛鬼祟,虞黛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碧香,我可以相信你吗?”
“奴婢最相信的人便是娘娘,娘娘自然也可以相信奴婢,奴婢早就在诸天神佛面前起过誓,要誓死追随娘娘。”
一来二去,虞黛也没有了顾忌,沉着眸道:“其实自七月初七乞巧节那夜起,我醒来后就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记忆,我不记得过往,也不记得沈余,甚至连武功招式也一同忘记,”
闻言,碧香忽然茅塞顿开,缓缓道:“难怪自那夜醒来后,娘娘便性情大变,”
“如今我告诉你,是想让你重新教我练习武功招式,如今我武功尽失,根本就完不成任务,”
碧香拿起她的手腕,将食指搭在她的腕间,庆幸道:“幸好内力尚在,如此要想恢复武功也不难,”
见有希望,虞黛终于长舒一口气,继续调制她的秘制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