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见沈越又一个人站在空**的屋檐下,倚着栏杆沉思,他走了过去,轻声道:“你又去清庙了?”
沈越不语,只一味地盯着院前的枯花,神色无常。
“你就放过小姐吧,她在宫里也不容易。”
沈越紧捏住拳头,冷声道:“我要她为沈余陪葬,”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放过她?”
凌玉看着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将军说的温润如玉的模样,自他下山以来,桩桩件件皆毫不心慈手软。
“对,她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世道,难道主子想让将军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吗?”
要不是因为沈余,沈越根本就不会如此瞻前顾后,他早该取走那女人的性命。
“虞黛我必然要杀,若不想跟本将军,就趁早滚蛋,”
凌玉看着那杀伐的背影走远,不由朝天叹了口气,神色晦涩如深。
第二日,虞黛酒醒后,意识到昨夜的所作所为,顿时觉得大祸临头,沈越那么爱面子的人,她却揭他的丑,小命休矣。
为今之计,只能做低姿态去道歉,她这人向来能屈能伸,面子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她一路打听,却听说今日当值是凌副将,而沈越今日休沐,在虞黛的印象里,这沈越似乎很好休假,怎么今日好巧不巧就休息了,不会是因昨晚的事情,雷霆震怒了吧。
一想到性命堪忧,虞黛不由瑟瑟发抖,
凌玉见虞黛在这附近鬼鬼祟祟的,不由出声问道:“小姐这是作甚?”
闻言,虞黛抬眸望去,见是凌玉,立马放松警惕,
碧香说过,这凌副将之前是沈余的人,且入宫前一直保护她的安全,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虞黛问道:“今日为何沈越不来当值?”
“小姐昨晚可是说什么话让主子不快,今早主子情绪不是很好,我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的模样,”
以前动怒泽杀人泄愤,如今他眼底似是多了一丝克制隐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再次将主子惹怒,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此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是轻易不会悔改,要不是虞黛对他尚有些用处,他早就将她除之而后快。
“大概是我言语过激,冲撞了他,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虞黛一脸期待地望向他,心底忐忑无比。
凌玉心想,他恨不得杀了你,
可表面上,凌玉却笑道:“怎么可能,我家主子向来心慈手软,从不滥杀无辜,区区小事,他根本毫不在意。”
虞黛本就是来求个心安的,听到凌玉这话,虞黛突然不敢吭声,
就他还心慈手软,应该是心狠手辣吧,从不滥杀无辜应该是杀人如麻吧,
这凌副将有真的了解过沈越吗,还是这都是下属对外的说辞,目的就是维护沈越的正派形象,
“你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样弥补,沈越才肯接受我的歉意,”
虞黛一心想要挽救自己的小命,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凌玉是跟随沈余和沈越身边时间最长的副将,他应该会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事,
凌玉沉思半晌,说道:“过几日就是主子的生辰了,他喜欢吃长寿面,面不蘸葱不放醋,”
虞黛:“收到,”
看来做什么事,都得从身边的最亲近的人下手,凌玉跟她同一阵营,她还怕拿不下沈越。
凌玉挠挠头,他不理解虞黛口中的收到是什么意思,以前小姐可不会说如此多古怪的词汇,难道在宫里学得不成。
虞黛得知秘密武器,一整天都是十分开心的,她到时候给他来一个绝杀。
“娘娘,太后叫各宫嫔妃前往顺和殿,”
虞黛刚睡完午觉,立马又被太后宫里的太监传召,
虞黛打着哈欠,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夜里尚昭仪落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