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愣愣地望着对面的女人，此刻就算她目光闪烁地侧着头躲避，江俞还是看到她框下明显的黑眼圈和早已哭化妆的泪痕，那副优雅动人早已不在，明明抽泣地话说不成个，却还是要强忍着酸涩一字一句帮他把以后的大小事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不想认她吗？
怎么不想？
想，从小时候做梦都想。
对于她的委屈，周早已在当年用苦肉计的时候早已事无巨细的将那些全都说了出来，只不过那时的他还年幼不懂为什么非要去异国他乡，非要是假装不认识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良久，江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眼眶不自觉的有些湿热。
下一秒，程婉垂着头却发现手边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笨拙的塞了张纸巾，她整个人一抖，缓慢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借着抬头才努力将眼泪硬生生憋了过去。
江俞别扭地侧过头，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尽管听到自己略带鼻音的音色却也来不及伪装：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看中事业。
程婉眼眸中闪过几分惊诧，忍不住屏住呼吸，心头隐隐多了几分期待，随即就听江俞继续说道。
江俞：我有张银行卡。
程婉：嗯？
江俞话语微微一顿，申请有些不自然别扭地侧过了脸：就是...你给我打生活费的那张卡，上大学之后你打来的钱我一分没有动过有一部分钱，另外里面其他钱都是我这三年打工攒下来的钱，当然可能还是不够还你的...违约金，但我现在也能赚钱了。
你拿着吧。
虽然江俞嘴上没有说破，可是程婉依旧感觉到了他的态度变化，即使抬着头程婉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却在也不顾任何体面，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回应道：好，好，好...
程婉：...妈妈，再也不走了。
*
训练室内
看着客厅中的母子两人关系缓和了很多，霍言泽才忍不住松了口气，目光收回将迟少衍发过来的调查报告细细的看过一遍后，向旁边的程婉经纪人抬头示意了下。
霍言泽：你这边怎么样？
看着霍氏集团的小儿子，经纪人如实道：涂导这边电影毕竟里面也是母子，并未受到影响延迟两周等风头过了重新开始拍摄，其他那边的商务还在看舆论风向，现在风向也从江俞是程婉的儿子变成了江俞明明是程婉的儿子竟然有人造谣。
嗯，发你了，这是我们这边调查的所有结果，下一步可以直接向大众挑明这究竟是谁安排的一出好戏。说到这，霍言泽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几分，目光慵懒却带有无法忽略的冷意，有种慑人的危险气息让人难以接近。
经纪人仔细翻看着，脸色却越来越不对劲：...姚木？
霍言泽微微眯眼：认识？
经纪人蹙着眉解释道：何止，他和他们娘俩是一个剧组，之前和江俞竞争过同一个角色，而且他现在出演的正好是涂导电影中的男三。
霍言泽眼神有些嫌恶，摆了摆手示意道：哦，那尽快把消息放出去，也好在这一周时间给涂导换人的时间。
毕竟他这辈子演的片子可能都没机会播了。
经纪人：...
即使眼前的男人把封杀说得如此云淡风轻，却也实在让人无法忽略他眼神中的冰冷和狠厉。
以霍家的能力封杀一百个姚木也是绰绰有余。
还是...
替涂导夸你一句挺贴心吧。
看着男人目光不经意地飘向门外的身影，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深沉和柔和，他才终于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向来会帮程婉留心江俞的他自然早就看过两人的热搜，刚刚忙着处理公关也没在意旁边男人的态度。
此刻，经纪人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男人，略带恭维道：没想到你竟然想得如此周全，小霍少，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江俞，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言泽微微挑眉，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我们...
...
门外程婉听着儿子云淡风轻的向她粗略地讲述着前段时间被造谣吸毒事件后的种种，心里忍不住跟着揪起。但讲到一半时，她注意到江俞似乎眼神总会向旁边透明玻璃的训练室瞄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