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雨良不该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应该被关着,而且,任何人都见不了他。
但恰恰就出现在这里,王德寿揉了揉眼睛,很确定,这就是陶雨良。
五十七八十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却依然健硕,不是其他人那样上了年纪就发福。他就是典型的作坊工人,每样事情都亲力亲为。
事实也是如此,当年正直改革开放不久,一次偶然机会,田玉堂出现在潘家村,知道村里手织布传承至今,而且手艺精湛,布料精致。
特别是陶雨良的母亲,所织的布在十里八乡那都是一片称赞,顶呱呱。
田玉堂觅的商机,寻找陶雨良一起创业。
陶雨良在潘家村发展手织布,田玉堂回江城,建立贝美制衣公司。
陶雨良是带动乡亲一起发家致富,成立供销社几十年来,他确实赚了不少钱,但当年的工人很多都已经老去,不断更换工人。
几十年下来,铁打的陶雨良,流水的工人,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门技艺。
陶雨良一个大男人从母亲那里学到了真才实学,然后传授给乡亲。
七十几个工艺流程,他全都熟记于心,任何地方出了一点差错,他一眼便知。
就算是棉花收购的季节,他还会亲自跑到棉花种植基地,亲自挑选上好的棉花,就这样被晒黑的。
这就是他脸庞黝黑的原因,纯粹被晒出来的。
此时虽然有些疲倦,但双眼依然囧囧有神,特别是那快要喷出来的怒火……
然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惜的是,陶雨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
拳未到,怒火已经让王德寿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你……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倾家**产。”王德寿威胁道。
“倾你大爷!”
陶雨良一拳砸在王德寿的脸庞上,打的王德寿从病**摔在了地上。
“外面可是有警署工作人员……”
“工你大爷!”
陶雨良冲了过去,摁着王德寿,一拳接着一拳落下。
每一拳,都是含怒而发。
陶雨良确实愤怒,也有愤怒的理由。
其实昨天早上,陶雨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醒来,是被“砰砰”的敲门心给吵醒的。
他惊醒过来,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九点多了。他一向起得早,生物钟很规律,到了他这个岁数,睡眠时间并不长。
早上六点多,他就会自动醒来。而且,昨晚他也睡的挺早,不可能起的这么晚。
特别是他知道贝美制衣公司的董事长田蔓蔓会来,他还特意定闹钟了,七点的闹钟。
可偏偏没有醒来。
再听到外面喊打喊杀声震耳欲聋,他就知道坏事了,这里面肯定有鬼。昨天跟朋友一起喝了几杯酒,那酒里肯定有鬼。
他几杯酒下肚,是绝对不会醉的不省人事,更不可能睡到早上还没醒过来,几十年,他都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穿好衣服,打开门就看到王德寿在拍自己的门,还鼻青脸肿。
陶雨良质问王德寿为什么在自己家,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德寿居然说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潘家村的作坊主人,跟贝美制衣公司的人打了起来。
陶雨良一听,脸色巨变,连忙想冲出去,却被王德寿拦住了。
“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为什么睡到早上?其实不是酒的问题,是你回来喝的水里面,被你老婆下了安眠药,你老婆早就跟我有一腿了。”
王德寿一边说一边阴笑着,做着卑鄙下流的动作。
陶雨良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瞬间暴怒,揪住王德寿的衣领就准备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