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霖初歇。
乍绛蕊海榴,争开时节。
角黍包金,香蒲切玉,是处玳筵罗列。
斗巧尽输少年,玉腕彩丝双结。
舣彩舫,看龙舟两两,波心齐发。
奇绝。
难画处,激起浪花,飞作湖间雪。
画鼓喧雷,红旗闪电,夺罢锦标方彻。
望中水天日暮,犹见朱帘高揭。
归棹晚,载菏花十里,一钩新月。
——《喜迁莺》
“小颜,昨天晚上那么晚打电话找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将宋景颜叫到办公室,汪然就解释道:“昨晚我在应酬客户,在酒桌上,你也知道,接不上电话。说吧,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
“汪然,昨晚我需要你帮忙,你一句应酬客户,脱不开身,就瞥下我不管不顾。就你这样,我还能指望你什么?”汪然这事后诸葛的行为,宋景颜很是生气道:“这要是男朋友该有的态度,那……”
“小颜,你是答应我的表白了,做我女朋友了?”听到宋景颜的话,汪然非但没惭愧,反而满脸喜悦道:“哈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等等,汪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表白了?”没等汪然说完,宋景颜直接打断了他的脑回路,道:“放在以前,或许我就会答应你,但现在我给你的机会,你都给浪费了我跟你没有机会了。我宋景颜,还没廉价到倒贴了,被人拒绝一次又一次,还要舔着脸凑上去。”
这是宋景颜第一次,如此痛快地拒绝汪然,说完这些,她只感觉心头一阵放松,似乎有什么了结了,那种很轻松的愉悦感。
“宋景颜,你是不是喜欢上关侠那小子了?他有什么好,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就是一个打工仔,能给你什么?”宋景颜的绝然,让汪然有些恼羞成怒,楼不择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和我一起,不就是想要当老板娘,只要你肯答应我,明天我就跟你去领证。”
“汪然,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这一刻,宋景颜总算是明白,为何自己一再表达爱慕之意,汪然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原来她在对方心里是如此的不堪,如此地有目的性。
“对,或许关侠没有你有钱,也没有你有地位,但他从来不会这样看我,他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不只是花言巧语,暧昧不清,我就喜欢这种踏实的感觉。”
一股脑把自己心底里的话说完后,宋景颜也没有瞧脸色难看的汪然,道:“汪总,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你要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宋景颜,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都是我给你的。”气得站起来的汪然,怒道:“要是你真选择关侠,和他恋爱的话,那我……”
“你想怎样,大不了就是炒我鱿鱼。”若是以往她还真怕汪然的威胁,可现在宋景颜一点都不怕,冷静反道:“我可是公司的副总,推广部门的总监,真要没了我,你觉得公司能顺利运转吗?”
这话可真戳中了汪然的痛点,公司平常的管理和维持,都是宋景颜在忙活,她真要是辞职,绝对有一段时间混乱,出现的真空状态很可能让公司出现前所未有的危机。
说完,也不管汪然什么个表情,宋景颜直接摔门而出。
刚准备到汪然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关侠,凑巧看到一脸气鼓鼓走出来的宋景颜,问道:“景颜,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汪然欺负你了?我帮你……”
“没事。”想到刚才办公室里和汪然的话,宋景颜一阵羞涩,但还是强装镇定道:“一些工作上的争吵而已。”
“工作上的争吵?”关侠疑惑看了一眼宋景颜,总感觉今天她有什么不对劲,但对方不说,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道:“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和我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行了,要你多管闲事啊!”宋景颜白了关侠一眼,径直走开了。
见宋景颜没有像平时那样发飙,直接骂他神经病什么的,关侠就越加觉得奇怪,猜想在汪然的办公室,两人究竟争吵什么。
“关侠?有事?”瞧见关侠走进来,汪然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