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说得没错,宾客宴开始的时候就不见了陈梦露的身影。
林星燃跟着钟毓一桌一桌地去敬酒,说是两人一起敬酒,实际上钟毓总会把林星燃杯子里的酒往自己杯子里倒一些,敬完一圈回来脸颊已经有点泛红,索性找了相熟的一桌坐下,一起用餐。
纪嘉泽锁定两人的位置,低着头往各桌送餐,忍不住绽开笑意。
钟毓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他吃了一点东西,把头靠在林星燃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
林星燃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一脸柔和,落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场景就像一副绝美的画卷。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般美好的场景,顺着尖叫声寻过去,一个男人倒在了草地上,边上的人也都开始吃痛地捂着肚子叫嚷着菜不干净。
不止那一桌,几乎所有的宾客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纪嘉泽对现在的场景很满意,他换下厨师服,目光狠厉地看着跟那些宾客一样难受的钟毓和林星燃。
为了让他们生不如死,在酒杯里加了不少计量,他们只会比在场的宾客还惨,看他们怎么收拾!
他自信地迈步向前往宴会场走去,故作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各个宾客都在嚷嚷着难受,没人理会纪嘉泽,他佯装关心的模样在一个宾客边上蹲下,仔细察看情况,“这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赶紧叫救护车,不然要出人命了!”
看着一个个宾客捂着肚子哀嚎着,阴毒地笑容迅速爬上纪嘉泽的脸,就像濒死之人成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像疯了一般迅速往钟毓和林星燃的方向靠近,几个跨步就扼住了钟毓的脖子。
咬牙说道:“钟总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怎么这会连自己的婚宴都管的这么不周到?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了事你还能轻松脱身?”
钟毓没有抬手拉开纪嘉泽的手臂,对上他的眸子,神情看似难受,实则宴会现场的每一处都在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纪嘉泽,你把手松开。”林星燃扯住纪嘉泽的袖子,用身体的重量拼命把他往边上拉,但男人的力气总归强上许多,一番拉扯下来还是纪嘉泽主动松了手。
他盯着林星燃笑了笑,“使不出力气吧?同样是做医生的,难道还判断不出来自己吃了什么东西?”
林星燃跌坐在草坪上,看向纪嘉泽,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你,是你动的手脚?”
纪嘉泽难掩心中的喜悦,俯身靠近林星燃轻声道:“现在才发觉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想想怎么收拾现在烂摊子,还有……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
没有入钟的陈梦露正呆在某个角落中,见时机差不多,摸出包里的粉饼在唇边扑了两下,捂着肚子拧眉跑到了婚宴外围,跟踪报道的记者还在那里等候。
“我,我是医生,现在现场的宾客发生了大规模的食物中毒!快联系医院!”
原以为此话一出外围的记者们会迅速躁动起来,可没想到这些记者完全没有要打电话喊救护车的意思,反倒是举起放在手边的摄像机,对着陈梦露一阵猛拍。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脸,心里觉得形势有点不对劲,故作干呕,往外边跑去。
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她才摸出手机想要给纪嘉泽发短信,但又怕这条短信发出去自己也会跟着被牵连进去,于是紧握着手机十几秒后最终还是放了回去。
纪嘉泽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看着蜂拥而入的记者,以为陈梦露已经完成了他交代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虚脱无力的钟毓和林星燃,嗤笑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现场。
亲手解决会给人留下把柄,反正两人已经食入了两倍的计量,就算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
纪嘉泽这样想着,丝毫没有注意钟毓表情的变化。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立在两边的保镖迅速将他围在了中间,就连在宴会场内忙着‘救人’的保镖也在同一时间朝着他跑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这么多宾客食物中毒不赶紧多叫几辆救护车把我拦在这有什么用?我可救不了这么多人,让我出去!”
无论纪嘉泽怎么撞,围在边上的保镖都置若罔闻,围在一块不留一点空隙。
挣扎了一会以后,纪嘉泽掏出手机,气愤地喊道:“不让我出去是吧?好!我帮你们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