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选:《谈话录》全书有四十万字左右,这里选译的不到全书的一半。选的标准是内容比较健康,易为我国一般读者所理解,足资参考和借鉴。原书有许多关于应酬、游览和个人恋爱之类家常琐事,也有些涉及连译者自己也不甚了然的专门知识,例如关于颜色、植物变形、地质、气象之类自然科学方面的争论以及一般人不常读的歌德自己作品和旁人作品的评论。凡此种种,都只略选少数样品,其余就只得割爱了。译者个人的知识和见解在选择中也起了作用,所以涉及哲学、美学、文艺创作实践和文艺理论乃至当时欧洲一般文化动态的就选得比较多些。译者把这项翻译工作当作自己的一种学习和研究。这部书原属传记类,所选的部分应有助于了解歌德其人的精神面貌。歌德的活动是多方面的,思想上也有很多矛盾。选择中译者力求忠实,在歌德脸上不贴金也不抹黑,尽量还他伟大诗人和德国庸俗市民的本来面目。
关于译:这部书是译者译完黑格尔的全部《美学》之后开始译的。所以接受这项任务,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黑格尔在《美学》里经常提到歌德的文艺创作实践和理论,由此译者认识到歌德对近代美学和文艺思潮所起的重要作用。从译黑格尔转到译歌德,对于译者来说,是从九霄云雾中转到脚踏实地,呼吸着尘世间的新鲜空气,是一种乐趣和精神上的大解脱。歌德在思想上和语言表达上都是亲切具体、平易近人的,所以译他比译黑格尔远为容易。这不是说,译者在工作中没有遇到困难。困难首先在于歌德学识渊博,思想上有多方面的联系,译者经常感到知识有限,不能完全掌握。语言倒不像黑格尔的那样抽象,但因为是当时实际谈话的记录,虽然经过爱克曼的润色,有些地方用的还是口语,译者在这方面对德文的掌握更差。译者依据的德文本有两种,一种是一九一八年汉斯·克洛博()编辑的,一种是弗朗茨·达伯尔(FranzDeibel)编辑的。前者附有插图,正编和补编分成两册,后者合成一册,附有详细引得,阅读较为方便;翻译时主要是根据后者。此书在西方各国大半都有译本,有时还不止一种。译者遇到语言上的困难时,参考了约翰·奥克生福德(JohnOxenford)一八五〇年的英译本和姜·秀兹维伊(JeanChuzevill)的法译本。这两种译本都流畅易读而有时不尽忠实于原文。译者所悬的目标只有两条,一是忠实于原文,二是流畅易读。实际做到的当然和理想还有些差距。
关于注:原文版没有注,英、法文版只偶有简注,书尾附有详略不同的专名和专题的引得。本译本是选译,不便译引得,所以为着一般读者的方便,在必要时加了一些注释。注释有时只限于解释正文,也有时就歌德的某些意见或倾向提出译者个人的看法,错误在所不免,敬求读者指正。
这部选译本的部分译文和译后记请北京大学西语系几位搞文学史和德文的同事校阅过,校改时吸取了他们所提的宝贵意见,趁此表示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