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七点钟我带着短篇小说手稿和一部贝朗瑞的诗集去见歌德。我看见他正在和梭瑞先生(1)谈论法国文学。……梭瑞是在日内瓦出生的,不会说流利的德语,歌德的法语还说得不坏,所以谈话是用法语进行的,只有在我插话时才说德语。我从口袋里掏出贝朗瑞诗集递给歌德,他本想重温一下其中一些卓越的歌。梭瑞认为卷首的作者肖像不太像本人。歌德却很高兴地把这个漂亮的版本接到手里。他说:“这些歌都很完美,在这种体裁中算得上第一流的,特别是每章中的叠句用得好。对于歌这种体裁来说,如果没有叠句,就不免太严肃、太精巧、太简练了。贝朗瑞经常使我想到贺拉斯(2)和哈菲兹,这两人也是超然站在各自时代之上,用讽刺和游戏的态度揭露风俗的腐朽。贝朗瑞对他的环境也抱着同样的态度。但是因为他属于下层阶级,对****和庸俗不但不那么痛恨,而且还带着一些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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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梭瑞(,1795—1865),瑞士人,魏玛宫廷教师,同歌德往来很密,也记录了歌德的一些谈话,爱克曼在其《谈话录》补编里采用了梭瑞的一部分笔记。
(2) 贺拉斯(Horace,前65—前8),罗马诗人,写过讽刺诗、田园诗和《诗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