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若雪很不好,非常不好!
吃饭的时候,反反复复拨着碗里的米粒却怎么也咽不下去;睡觉的时候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即使后面累得不得不闭眼,梦里总有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蛋。房子的事情就这样丢下了,她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吃不能睡不能走出去,整整躺在**一个星期了。
如果从来没有见过,也许这辈子她只会偷偷在心里想念,哪怕再苦再累,她也能忍受,可是一旦相见,这种深藏在心底的血浓于水的感情,就如同千年的火山般一但爆发,再难以抵挡。
她疯狂地想念着自己的女儿,那稚嫩而带泪的脸蛋,那双望着她时懵懵懂懂的大眼。
舍弃的瞬间,是多么的容易,可是思念的过程,心却是撕扯般的痛。那是她的孩子啊!是这个世上唯一与她有着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啊!她怎么会不痛?不舍?
她就要被那种强烈的感情,压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在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之后,她勉强自己吃东西,然后起来,打车到那个曾经是她的梦魇的大宅,在监视的范围外,想说可不可以见到孩子。
可是没有用,一点用也没有。不要说见到了孩子,几天等下来,她才发现,这座大宅连个出入的人影都没有。
他们根本就不住在这里,那他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呢?
这种想见却见不到的感觉,简直要把她逼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梁尉霖,你把孩子带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给我再见一面?只要一面就好,她只想知道她好不好而已,也不行吗?
若雪不知道,其实人性都是贪婪的。也许见过一面后,她还会想再见第二次呢?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甚至不想再与她分开?
曾经,她想着离开他的世界,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永世不再有联系。可是如今她才发现其实他的世界,她根本就碰触不到,哪怕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哪怕他曾经对她表示过爱意,可是,他一但决心不再与她有关系,那他的一切,这辈子她连边都摸不到。
怎么办?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根本就找不到他。这种濒临崩溃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18岁那年,她被关在这座大宅里想跟家人见一面却怎么也见不着的心情又是多么的相似?
为什么这样的轮回总是要在她身上发生?她只是想见一见自己女儿一面却是那么的难!
“若雪,不要这样。总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这天,钟子默拿着要屋主签字的文件来酒店找若雪。在酒店附设的咖啡厅里,钟子默听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女子不断地说着她找不到女儿的苦,他的心就像这没有加糖的咖啡一样从一入口苦到底。
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竟然有了一个孩子了!这样的关系最是复杂。那个男人摆明了不想让她见孩子,可是若雪却不愿放弃。
“子默哥,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若雪双手抚着发痛的额头。他们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唯一能让她找到他们的就是汪甜甜了,可是,当她凭着记忆找到那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再住那里,他们连联系电话都没有,这样怎么找?
“若雪,你别这样!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找好不好?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我们可以到他工作的地方去是不是?”钟子默心疼地拉下她的手。
那样的男人,恐怕不会是做着普通的工作吧?两年前在街上,他的手下拿枪架着他的情景,他至今还没有忘记那种感觉。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们有没有机会找到他?
“梁氏,梁氏……子默哥,你在梁氏建筑工作是不是?快点带我去,快点……”一语击中梦中人啊!她怎么就想不到呢,子默哥就在梁氏工作啊!那梁尉霖一定会在那里出现的不是吗?虽然他经常在国外,但总会有机会碰到认识的人!
若雪一下子激动起来,推开椅子拉着钟子默的手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