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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8月03日 作者:祁连山

角什科人撤走后,已然被扎西阿扣调理和治疗一天后恢复了大半元气的李书记下命令,杀牛宰羊,在草原上摆开盛筵,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庆祝草原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和宁静。

牧人们欢呼着,纷纷抽出藏刀,挑选羊群中最肥最大的羯羊,就地宰杀起来。人们沉浸在喜悦中,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跳着欢快的锅庄,扭着优雅的秧歌,唱着“拉伊” 漫着“花儿”,狂欢着这个难得的不眠之夜。

甄二爷又一次成为英雄。人们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他,在大沙碗里盛满了醇香的“门源醇”跟他碰杯,碰过后还要划个十二连喜连连喜。毕竟好汉难敌三拳,未到半夜他已然醉得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仍然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立秋后,祁连山下所有的草原连续几天都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甄二爷从帐房里钻出来,站在露水淋淋的草原上伸了个懒腰,为这草原上重新来到的和平感到无限欣喜。百鸟啁啾牛羊欢跳,树木葱茏芳草茵茵,一切生命都呈现出平和和喜悦。纠纷结束后,牛羊就可以到最好的山坡上去觅食,趁着秋天牧草成熟的季节可以大吃特吃,待白露霜降后吃他个膘肥体壮,然后转回冬季草原,回到门源川回到桦树湾。

他将手放在口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在远处山坡上吃草的枣红马抬头看了看,一路小跑而来。在不远处山梁上眺望远方的巴顿也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搬出鞍鞯准备搭上枣红马,打算不惊动经过了昨夜狂欢之夜的民兵和牧人们,去措毛的羊群里,去查看一下她放牧的桦树湾的那些羊。等清点好数目后,他想请求李书记从其他大队调拨一些,使他回去后对谢队长和桦树湾的老少爷儿们有个交代。

正当他将鞍鞯搭上枣红马背的时候,巴顿突然冲了出来,将鞍鞯撞在一边,尔后从鞍鞯之下抽出那条牛毛褡裢狠命地撕咬起来。

这条褡裢是前几天他俩从松树掌里那间建在树上的木屋———他怀疑是土匪头子张子龙的巢穴中缴获的。巴顿撕咬这条褡裢,莫非已察觉了什么?他蓦然想起了昨天巴顿几次扑咬吉合茂的情形。

他蹲下来,拍了拍巴顿的肩胛使它安静下来,脑子里狠命理着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巴顿撕扯着他的裤脚,似乎要将他引领到某个地方去。他提了土铳枪,疑惑地跟随巴顿朝角什科草原深处走去。

深秋的角什科草原妩媚而动人。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熠熠生火,在人影的周围散发着七彩的光环,亦幻亦真扑朔迷离。

巴顿在前边边嗅边走,他在后边时停时行。中午过后,巴顿终于引着他来到了一条山沟。巴顿趴在沟口,目光炯炯地望着山沟里一个平缓、向阳的山坡上的一个蒙古包低声咆哮。

甄二爷赶紧按住巴顿的头,隐蔽在一丛茂密的金露梅后面,仔细地观察那个蒙古包。蒙古包的烟囱里冒着淡蓝色的炊烟,显示主人正在包中。蒙古包前边的草地上停着一辆破木车,在朝阳下显得有些苍凉和破败。木车的旁边有一只被拴在木桩上的藏獒,那藏獒似乎觉察到了生人的气息,朝着他俩藏身的地方拼命吠叫。随着吠叫声,蒙古包的木门被推开了,一位身材欣长,体格丰满,穿着一袭浅蓝色蒙古袍的年轻妇女走了出来。她站在蒙古包前搭眼朝这儿望。紧接着从门内又蹿出了两个五六岁七八岁的小孩,也贴在妇女的旁边朝这儿张望。

看了良久没有发现什么,那妇女便在山坡上整理牛粪堆。而那俩孩子则在如茵的绿草上摔起跤来,如两个真正的蒙古摔跤手一样,先是躬步跳跃,尔后扭在一起,摔了一跤又一跤,谁也不服谁。

甄二爷则紧紧地盯着蒙古包门口,查看情况。等了好一会儿毫无动静,加上那妇女拾牛粪堆的动作恬静平和有条不紊,那俩孩子的玩耍也一派天真无忧无虑。他断定这里不存在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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