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赵玉琴聪明一世,从未如此丢人出丑,顿觉无脸见人,“天杀的柴云鹏!”她在心里大骂。
有些事,还是不能宣扬,赵玉琴努力克制,希望自己保持平静,脸色憋得铁青。
那天,胡县长来电话,赵玉琴说柴云鹏在县里,还没回家。
“怎么回事,嫂子,他可是昨天晚上就回去了,昨晚没到家吗?怪了,嫂子,你可要小心了,是不是在外面又找一个呀?”
柴云鹏和胡县长一向不睦,胡县长因为上面有人,总是不听老柴招呼,这些年两个人没少争斗,赵玉琴斗争经验丰富,再好奇也不能向胡县长打听老柴的事。
赵玉琴和胡县长装糊涂:“又和你老嫂子我开玩笑。那怎么可能?我们家老柴,你还不知道,那可是个老实人,昨天有朋友找他喝酒,现在还没回来。他这个人呀,常这样,有时候在外头喝得大醉,回来我都不知道是和谁喝的,不过,我也不怪他,男人嘛,要想做点儿事,哪儿能天天在家守着老婆,武大郎天天守着老婆,有什么出息,你说是不是,兄弟?相信你们家也这样,我弟妹那么贤惠,一定也不管你,任凭你爱怎么在外面闹都行,是吧?”
“嫂子,这你可说错了,我们家你那个弟妹呀,整个儿一个醋坛子,恨不能天天把我拴到她裤腰带上,也是,谁叫人家是美女呢,娇妻自古便含酸呀。不过,倒是省得我犯作风问题了。哈哈,不唠了,嫂子,你忙吧,要是能联系上书记大人,请他给我回个话,我这里有几个朋友,大家都想他呢。也没别人,就是市委院里那几个好哥们儿,过去,我在市委工作的时候,我们就好,大家都和柴书记是好兄弟,想他了。等回来叫他来我家吧,今天热闹。你也一块儿来啊,嫂子。”
放下电话,愣了好长时间,赵玉琴知道,胡县长这是没安好心,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消息才故意使坏。虽然胡县长巧舌如簧,赵玉琴看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家打内战,他好利用这个机会,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赵玉琴强迫自己镇定,不要上胡县长的当。
话虽如此,赵玉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阅历不可谓不丰,男人,有成就的男人,在外面有些花边新闻,不算什么,她看开了。
柴云鹏一个人在通南,回家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借口工作忙,经常住在办公室。他身体强健,又天天吃得那么补,他上哪里去发泄?每次回家,他对赵玉琴已经没了热情,赵玉琴又不是傻子,心中早已明了。
对柴云鹏的情感问题,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捅破窗户纸,就当没有。她受不了的是别人对她的看法,赵玉琴一辈子要强,喜欢嘲笑别人,她不能成为别人耻笑的傻娘们儿。
胡县长找上门来取笑,赵玉琴知道,无风不起浪。这一次,她坐不住了。如果不澄清,她将会成为众邻居的笑柄,不,也许是已经成为大家的笑柄。在市委家属院住着,人与人之间,关系复杂,消息传播神速,胡县长打电话之前,可能早就满城风雨。
证实一下,一定要证实一下。
赵玉琴给柴云鹏打电话,照样是单位没有人,手机没有开。柴云鹏一直住单位办公室,这是他自己说的,做官,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享受,什么事上必须吃苦,住办公室虽然苦一点,却最能树立良好形象。
这些天,只要赵玉琴晚上打电话,一次也没有打通过,问柴云鹏,他就是一个理由:找得人太多,他累了,烦了,就把手机关了,把座机线拔了,有事发短信就行了,这样,只要他一开机就马上看到了,要是有急事,就给司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