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想了想，这才说：“我找我大哥的，但是我打不通他的手机。傅秘书，我很担心我大哥，我知道他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情，还很严重。”
傅秘书一听她这么说，以为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几日来一直因为公司的突**况而忙得天昏地暗的她到了这一刻声音也是疲惫不堪，“是的。公司确实出了很大的问题，谭总他……我们也不知道公司是否可以安然度过这一关。”
文静的心直直地坠下去，坠进望不见底的深渊里，背心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她扶着一旁的洗手盆，心里也一阵阵地发虚。
她的手心里也都是湿濡濡的汗，手机在手里滑腻腻的总像是拿不住了，她的声音也不像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嗡嗡的在耳边响着：“会不会……破产？”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也许真的会……”傅秘书的声音中透着疲乏和悲哀，“我跟了谭总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知道谭总的为人，做事都不会赶尽杀绝。不知道这次到底是谁，这么狠，一定要至东源于死地……”
文静再也听不下去了，手心一阵一阵地发寒，最后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叫傅秘书，她这才匆匆说了句再见挂了电话。
一切都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她没有再犹豫的资格，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的，她不能连累大哥。
洗手间里面安静得好像是一座坟墓，可是她即将要做的事情，难道就不是等于把自己推进一座坟墓吗？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却没有办法逃避。
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眼睛布满血丝的自己，脑海里面忽然想到了在悬崖处麋鹿。
因为无处可逃，困顿中只留绝望。
***
下午文静只做了一个小手术，等忙完了一切差不多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她开车直接去了宿舍，换了一身衣服，连晚饭都没有吃，按照下午在医院那个叫李杨的助理给自己的地址开车去了秦宇晟的别墅。
路程并不是很远，秦宇晟别墅所在的位置和自己家的别墅正好是城市的两端，文静把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下了车站在原地，到底还是不甘心，可是这个时候她不容许自己再退缩。
为了大哥，为了谭家，她都不能让自己退缩！
对着墨黑色的夜空深深地呼吸，文静鼓起勇气，大步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背包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铃声单调急促，非常刺耳。文静像是被吓了一跳，陡然感到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那铃声越跳越快，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有人从楼梯口下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文静有些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有些难以控制的恍惚。
就算之前给过自己太多的勇气，可是真正一脚踏进这栋别墅大门的时候，她还是紧张得不能自己。
手机还在叫着，在寂静的客厅里面听着突兀极了。来人仿佛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她面前，文静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谭小姐，我是管家，姓吴。少爷他现在正在楼上开一个视频会议，大概再十五分钟就会结束。他要我过来通知你，你先上楼洗个澡，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男人的口气完全公式化，淡漠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
可是他说的话却分明让文静觉得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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