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目标,我要努力背咒语,希望能和你一样厉害。」鬼魂都锁定她攻击,是激励他更积极的原因,为了能在除灵时保护她……从未有过的心思,让清秀脸庞在昏暗中泛起淡红。
跟著南宫老师修练,是为了顺利运用灵力,替母亲圆梦,帮助人的念头不是没有,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生平首次靠自己的双手保护另一人,教他有点兴奋,看著她娇小身形,兴奋又转为怜惜。
她提到母亲时,总流露出绝望哀伤的眼神,显然遭遇过相当沉重的打击,屡屡牵动他心绪,於是想为她做点什么,让她快乐,自己仿佛也就从沮丧的情绪里振作起来。
无关救赎或拯救,他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以自己的心去体会她的罢了。
「想和我一样厉害,你至少要再练二十年。」刁念萸不客气地取笑。
「我的进步空间很大,说不定以後真的比你厉害哦。」他温温笑了,看她的眼神有些顽皮,笔越画越快。
「你在做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他手上那支笔都没停过,还不时瞥她一眼,带著神秘的微笑,似乎相当自得其乐。
「我在画画。」他眸中闪著促狭的光彩,将图画递给她。「画你。」
「画我?」刁念萸感兴趣地接过,顿时呆了,纸上是大大小小、头大而扁、阔嘴带著四根须的——鲶鱼。
「这是鲶鱼爷爷。」他「好心」地为傻眼的她解释这张鲶鱼全家福,修长手指轻点拿拐杖、拖著两条白胡须的鲶鱼,又移到打毛线的鲶鱼,「这是鲶鱼奶奶。叼菸斗的是鲶鱼爸爸,拿锅铲的是鲶鱼妈妈,咬奶嘴的则是鲶鱼小宝宝……」
「姬、秀、和!」她横眉竖目,明亮黑瞳快瞪到他脸上,抡起拳头就要打他,「你才是鱼!」
「只是好玩嘛!」姬秀和笑著闪避,忽传来警卫的声音——
「花园里好像有人!过去看看!」
「快走!」他火速将东西塞回背包,两人刚踏出凉亭,迎面见到人影过来,於是躲进草丛里。
「没人?奇怪,明明有听到声音啊……」两名警卫走了过来,用手电筒四下照射。
两人连忙伏低,以免被光束扫到。刁念萸低声问:「怎么办?」
「等他们走了再出去。」她柔发擦过他鼻端,带来丝丝痒意,心底某处似乎也骚动起来。
「如果他们一直不走呢……对了!」她竖起两根手指,指尖发出紫色光芒,凝聚成一颗小小光球,纤指轻扬,光球朝警卫飘了过去。
「这是什么?」两名警卫发现了光球,小心观察著这奇怪的发光物体,正好背对草丛内的两人。
刁念萸低叫:「趁现在!」
姬秀和只觉掌中多了只柔软小手,猛地遭她拖出草丛,往花园外狂奔。
「为什么我们非得躲警卫不可?除灵又不是做坏事!」刁念萸一面跑,一面不高兴地回头瞪他。
「这种灵异事件说出来,校方不见得相信,最好还是保密。」掌中的小手有点凉,他不自觉地挪动指掌,彻底地包覆住她,想给予她温暖。「你也不想被老师们抓去训话,甚至被当成疯子看吧,鲶鱼?」
「不准这样叫我!」她回首怒瞪他,气恼地猛捏他掌心。「你才是鱼!」
「我不是鱼,我是姬秀和。」他使劲握紧她的手,装傻地浅笑,「你不喜欢鲶鱼吗?啊,我懂了,一定是只叫鲶鱼不礼貌,那叫你鲶鱼学姊——」
「不要乱叫!」娇美的脸蛋涨红,「我是刁念萸,刁、念、萸!跟鱼没有关系!」
「小声点,警卫会听到哦……」在这瞬间,他忘了接近她的目的,忘了他想成为一流驱魔师的目标,眼中只有她瞋怒的生动娇容。紧紧相握的掌心,仿佛蕴藏著自己的心意,一旦抓住,就不肯松手。
跑出花园,立灯拉长了两人身影,逐渐重叠,就如彼此悄悄接近的心……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最後一堂课的下课钟响了,代表著一天的结束。
「读书心得还没交的人,下礼拜一定要交,记得字数是一百五十字,只能多不能少。」英文老师交代完,学生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英文老师擦完黑板,拿起书本正要回办公室,瞥见角落的男学生还在睡,她年轻的脸庞露出一抹笑。